小撿坐在車上，兩條腿晃來晃去，心情格外澎湃，今天坐的牛車可不是別人的，是自家爺爺的，自家的牛車喂。
她小手扶著車沿，眼睛不停地西處張望，看什麼都新鮮。
到了村口，族長家的牛車也正好出來。
兩輛牛車一前一後停在路邊，要去鎮上上工的人陸陸續續從各家各戶走出來，基本上就分別坐在了兩個車上。
他們昨天晚上也在自己家裡都聽說了老栓叔家買了牛車，心裡頭都是佩服不己，老栓叔還真是老當益壯，還有這份心氣和幹勁，大家自然願意支援他的生意。
車上陸陸續續坐了不少人，最積極的就是翠芬嬸子和花嬸，外加一個沈素素，她們今天第一天上崗，心情自然和別人有些不一樣。
然後車上還坐著幾個順路去鎮上買東西的嬸子大娘，都很自然的上了石老栓的車，算是相當支援老栓叔的生意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說笑笑的，在這土路上灑滿了一路的歡聲笑語。
人上的差不多了，然後兩輛牛車一起出發。
很快到了內城，石老栓的牛車在街邊走著，剛好碰上幾個要去外城的人有點走不動道的意思。
石老栓停了車，鼓起勇氣，開口道：“去外城不？一文錢一位。”
那幾個人本來就早想去了，外城那邊新開了好些鋪子，早就聽說熱鬧得很，就是懶得腿著走，平日裡在內城買東西，走幾步就買到了也習慣了，這突然要跑這麼大老遠去逛街，等走到了，哪裡還有力氣逛？
一聽說有牛車一文錢，二話不說就上了車。
其中一箇中年男人坐定了，嘴裡唸叨著，聲音還挺大：
“這老爺子倒是挺實誠。剛剛過去一輛牛車，是他們自家的牛車，讓他們捎我們一段，居然收兩文錢。得虧沒坐上去。”
石老栓憨厚一笑，一抖韁繩，牛車吱呀吱呀動起來。
車上坐著的村裡人聽著這話，心裡也為老栓叔得了這份生意感到高興，互相擠眉弄眼的，臉上全是與有榮焉的笑。
小撿坐在爺爺身邊，但心裡明白，這是爺爺憑自己又很快地賺到了銀錢了。
石老栓心裡也非常有底了。
第一天就有生意上門，給了他極大的信心，更是下定決心以後定要天天跑，好好幹。
攢夠了錢，先把債還了，再把房子蓋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小撿，小撿正仰著臉看他，爺孫倆很默契地對視一笑。
到了外城，車上的人呼啦啦全下去了。
石老栓趕著牛車，載著小撿往回走。在外城和內城交界的地方，他找了個空地停下來，把牛拴在路邊的樹上，等著拉客。
小撿蹲在路邊，雙手托腮，眼睛望著外城的方向。也對外城的熱鬧有了一個新的認識嘴裡唸叨著：
“爺爺，剛才那條街好熱鬧啊，好多鋪子，還有賣好吃的好多人。”
石老栓點點頭，眯著眼望著外城的方向，開口道：“往後爺爺天天跑那條路。等攢夠了錢，咱爺倆也能去那兒的鋪子逛逛。”
“嗯！”小撿抬起頭，衝他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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