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賣的胰子她自然見過,也時常購置,所以看這個雪白長條有些像,就開口問道。
但心中還是有一絲疑惑,便轉頭跟旁邊一塊相跟的嬸子嘀咕,
“你說這要是胰子,咋能這麼白,還這麼規整?不過這塊是挺大的,咱之前買的那胰子不都是灰撲撲的一個大疙瘩,還歪歪扭扭的,哪有這麼方正的?”
“就是說啊,這白得跟豆腐似的,看著都不像胰子。”
說著還把手上的肥皂傳來傳去,你捏一下,我聞一下。
見有人詢問,沈素素連忙上前解釋,大的方方臉上帶笑:
“哎呦,大娘您眼光可真準,這確實是胰子,只不過咱這個是新式胰子叫肥皂。
用法倒和普通胰子相差無幾,也是洗手、洗衣裳全都能用。只不過呀…”
她略一停頓,等眾人的眼光全都齊齊看向她才語氣裡滿是自信地繼續解釋,
“還是有些差別的。您看這肥皂成色,白白淨淨的,性子也溫和,洗手洗衣裳都不傷手,沾水就能搓出綿綿密密的泡沫,去汙能力那更是沒得說,洗出來東西格外特柔軟嘞。”
大娘將信將疑,把肥皂放回櫃檯,低聲咕噥:
“模樣倒是看著精巧好看,就是不知用起來究竟好不好使。”
正說著呢,店鋪裡又湧進來西五個穿著統一的婦人。
她們是街口新開的那家繡坊的繡娘,淺藍色的短褂褲裙,頭髮都用頭巾束著,倒是乾淨利落。
這會正是早上來上工的時候,路過這邊見新開了個鋪子,幾個人互相使了個眼色,趁著上工之前那點空當,拐進來逛逛。
幾人剛進門,恰好聽見眾人議論肥皂,當即停下腳步,支起耳朵聽得認真。
沈素素一看來了這麼多繡娘,心思立馬就開始活泛起來。
這些繡娘工資可不低咧,和平日裡那些個村裡閒散拿回去繡些帕子的婦人的繡功,那可真是天壤之別。
這些人之所以能被稱為為繡娘,那就完全是用雙手吃飯的,手藝再尋常的,一日也能掙上五十文。
頂尖的繡娘一日更是能拿到七十文,手頭都頗為寬裕。
這樣的主顧,買下一塊肥皂根本不算難事。
沈素素腦子裡轉了一下,該怎麼留住這些肥羊?
她目光掃過鋪子,當即有了主意。
想起門外今早打掃剩下的清水,還有隻用清水簡單涮過的抹布,她快步轉身,端來一盆清水擺在案前,揚聲笑道:
“口說無憑,好不好用,不妨大家親手試試才最真切。”
她特意抬高聲調,眼神有意無意掃過一眾繡娘,字字句句都說到了對方心坎裡:
“各位平日裡總要縫些衣服褂子,而且有些姐姐可能還在繡坊裡接些散活,拿回家裡去做。這般與綾羅綢緞打交道,雙手可是最要緊。
手上但凡沾半點汙漬,蹭到繡品上,那輕則難免挨頓數落,重則還會扣罰工錢,實在是不值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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