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袋一袋的白米從窯倉裡搬出來，雪白雪白的袋子，在陽光下泛著光。
眾人看著那嶄新的白袋子，都一陣稀奇，有人小聲嘀咕“這啥袋子，沒見過”，有人伸手想摸又縮回來，也不敢多問。
各自拿著自家的糧袋子去接。
石根生這邊過秤、記數、裝板車，有條不紊。
石老五的老孃站在一旁，看著一袋袋白米被搬上板車，嘴角咧到耳根，怎麼都合不攏。
她伸手輕輕摸著米袋，一遍又一遍，嘴裡喃喃：“白米……真是白米啊……”
旁人打趣：“老五娘，這下你家幾個大孫兒能天天吃白米飯了。”
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可不是嘛，這下好了，管夠！”
石老五家的板車裝滿了，一家人拉著板車，都興奮地往回走。
那背影，怎麼看怎麼透著股得意勁兒。
“下一個，石柱家。”
排在第二個的是石柱，黑黝黝的臉，咧嘴一笑，他家人口少，地也不多，粟米收了八石。
可他不嫌少，樂呵呵開始接糧，糧袋子往肩上一扛，穩穩當當。
“石柱，這下夠你家吃大半年了吧？”
石柱回頭憨笑：“夠吃。剩下的賣了，給我家丫頭扯幾尺新布，做身好看衣裳。”
“就疼你閨女。”
“那是，我閨女，我不疼誰疼？”
一家一家，挨著過秤，挨著領糧。
領到的，臉上帶著笑，推著板車、扛著糧袋往家走。
沒領到的，眼巴巴地看著，嘴裡唸叨著“快了快了，馬上就輪到咱了”。
石根生守在秤旁，一筆一筆記，一袋一袋過，額頭冒汗，卻越算越精神。
蘇贊站在人群外頭，看著這熱熱鬧鬧的場面，炊煙、人聲、泥土氣、米香、笑聲、期盼……全都揉在一處。
村民們眼裡的光，臉上的笑，嘴裡的唸叨，樸實又滾燙。
他們過得好，她錢賺得就安穩。
他們在這踏踏實實增收，她在現代安安穩穩賺錢。
你好，我也好～ 額！
這就是最踏實、最舒坦的兩全其美。
一整個上午過去，白米總算發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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