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劃了幾下螢幕，語氣裡多了幾分解氣的暢快：
“還有的人精得很，十斤一單連著拍，一個人就下了西五單。
結果今天庫存首接告急，好多人沒搶到。
尤其是昨天那個槓精666，昨天還在群裡陰陽怪氣，今天首接嗷嗷叫著讓補單，這下知道真香了吧？”
蘇贊靠在櫃檯邊，含笑看著她那嫉惡如仇的表情，滿臉都是大仇得報的暢快。
趙思思見她不說話，自己先繃不住笑意，喜不自勝地壓低聲音湊過來，“還好我有先見之明，昨天就囤了好多，今天全寄出去了。等收到貨，我爸媽肯定得狠狠誇我。”
她眯著眼睛，整個人沉浸在被父母誇讚的美好幻想裡。
蘇贊看她那副美滋滋的樣子，從身後拿出準備好的禮物，往櫃檯上一放。
“吶，送你的。”
趙思思一臉疑惑地接過來，隨手拆開，先從裡面抽出一刀宣紙。
方方正正一摞，她捏著紙角輕輕一抖，紙張發出極輕極柔的沙沙聲響。
她狐疑地抽出一張摸了摸。
紙面厚薄不均，有自然的簾紋，一道一道，摸起來綿軟中帶著韌勁，帶著筋骨。
有細微的纖維感，色澤溫潤偏米黃，不那麼白淨，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古意。
放在古代，這種不平整的紙面或許算不得上乘，可放在如今，手工宣紙的特質反倒成了絕品優勢。
現代人練字講究控墨，這種筋骨的宣紙行筆略有阻力，不滑不飄，握筆控墨格外舒服。每一筆都能感覺到紙在託著你的手，而不是一滑到底。
反倒是古人筆法純熟，更偏愛流暢順滑的紙面，大批次機制紙反而更貼合他們的書寫習慣。
看到這裡，趙思思頗有幾分不可思議。
“這紙……是正宗的古法手工宣紙。”
蘇贊靠在櫃檯邊，心裡暗笑。
趙思思己經激動得指尖泛紅，小心翼翼把宣紙平放在桌上，生怕折壞。
然後又迫不及待地拿出兼毫狼毫出來看。
她舉到眼前細看，筆桿皆是陳年舊竹，顏色深沉溫潤，包漿厚實，摸上去滑溜溜的。
再看筆鋒，毫毛根根分明，尖圓齊健樣樣佔全。
她輕輕撥了撥筆鋒，那毫毛立刻彈回來，彈性好得驚人。
是實打實的手搓好筆。
兩支羊毫，兩支兼毫，每一支都堪稱極品。
“黃鼠狼冬尾……”她喃喃自語，眼底滿是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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