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個東西，”她說，“你們也看看。”
話音剛落，幾道目光齊刷刷地聚了過來。
那是一塊奶白色的長條，光溜溜地躺在那裡，邊緣圓潤，觸手滑膩，帶著一股淡淡的皂香氣，在空氣裡若有若無地飄著。
幾個腦袋湊過來，你擠我我擠你，看看那塊東西，滿臉茫然。
石二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東西他見過，之前蘇姑娘給一哥兒和屹哥兒用過，當時還被他爹狠狠訓斥了一頓，連上去摸上一把的機會都沒有。可那香味、那模樣，他記到現在。
這會再次見到，石二一眼認出，滿臉驚奇地開口：“蘇姑娘，這是……肥皂？”
“是哩，還是你眼尖。”蘇贊笑著點頭，一副“你懂我”的默契模樣，“石二，去打盆水來，給大夥兒講講用法。”
石大胖眼疾手快，還沒等石二動腳，自己先躥出去了。
沒一會兒就端著一盆清凌凌的水回來，喘著氣說：“水來了水來了！”盆裡的水晃盪著，濺出來幾滴。
石二接過肥皂，胸有成竹地走到水盆邊，先將雙手浸溼，再握著肥皂輕輕揉搓。
乳白色的泡沫從他指縫間冒出來，細膩綿密，像一朵盛開的雲，在他手心裡越揉越多，越揉越厚。
那皂香也跟著散開來，清清淡淡的，滿屋子都是，眾人看著下巴都驚掉的。
石二把手伸到他們面前，十根手指搓了搓，泡沫越來越多，從指縫裡溢位來，往下淌。
他翻來覆去地顯擺，嘴裡也沒閒著：“這就叫肥皂，洗手、洗臉、洗衣裳，樣樣都成。
比草木灰好使，不傷手，洗得乾淨，還香。最重要的是衣服洗出來不板結，穿著軟和，不扎人。”
他說完，看了看眾人求知若渴的神情，更是忍不住嘚瑟起來：
“不光這個哦，還有個東西叫香皂的，比這個更好聞。洗完人都香噴噴的，半天不散，滑溜溜的！”
說完還給蘇贊遞了個眼神，那意思大概是我說得對吧？求誇讚
蘇贊瞧著他這副臭屁的樣子，當即笑著捧場：
“沒錯，香皂確實更香。
不過咱們先試試這肥皂，看看銷路如何。
石二，讓大夥兒都上手試試。”
石二轉手將肥皂遞給石大胖：“大胖，你來試試。”
石大胖略一猶豫，學著石二的樣子打溼雙手，接過肥皂搓了搓。
滑膩的泡沫瞬間從指縫湧出來，觸感新奇得讓他心頭一慌，險些把肥皂甩出去。
可那股清潤的皂香鑽入鼻尖，他又忍不住多搓了幾下。
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常年勞作，粗糙皸裂，指縫裡嵌著洗不掉的泥垢，可這會兒，那些泥垢像被什麼東西溶解了，順著泡沫往下淌，一塊一塊地掉進盆裡。
他翻來覆去看了又看，聲音都有些發飄：“這……洗得也太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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