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門口傳來動靜,蘇贊與李文淵幾乎是同時抬起頭,目光齊齊投向來人。
只見一個身著淡黃色交領短襦的女子緩步走入,裙裾輕揚,她眉眼溫婉柔順,舉止間盡是深閨大小姐養出的端莊禮數,一看便是被精心呵護長大的名門閨秀。
蘇贊只一眼,便了然於心。
這定然是孔苼平日裡掛在嘴邊,翻來覆去唸叨的自家小妹,孔慈。
孔慈一進來,眼睛也首首鎖定在蘇贊身上。
西目相對的剎那,孔慈只覺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失去了知覺。
她僵在原地,懷裡抱著那隻紫檀木匣子,先前在心底反覆演練了千百遍的道謝言辭、得體禮數,頃刻間全都煙消雲散,半個字都憋不出來。
她的視線,完完全全被眼前的蘇贊所吸引。
入目便是那一張白皙緊緻的臉,透著瑩潤光澤、細膩勻淨的通透玉色,看起來氣色超好,白裡透紅,紅裡透亮。
肌膚光潔得不見一絲瑕疵,這自然是蘇贊日日飲用靈泉水滋養的結果。
眉眼更是生得極是清爽,不施粉黛卻眉目如畫,眉峰利落,帶著幾分英氣,半點沒有閨閣女子的嬌柔扭捏,也無尋常男子的粗糲蠻橫。
一頭烏黑的長髮被高高束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整個人看上去精神利落,與她平日裡接觸的那些嬌柔溫婉的大家閨秀,全然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模樣。
再細看衣著,更是讓孔慈移不開眼。
蘇贊今天穿的是一身靛藍色的漢服套裝,上衣是短襖剪裁極致合體,面料緊緻秀氣,腰線收得恰到好處,將她纖細卻不失挺拔的身姿勾勒得淋漓盡致,幹練又不失柔美。
下身的褶裙更是奇特,並非綾羅綢緞,卻在日光下泛著細碎柔和的波光,裙身繡著的銀色暗紋隨動作微微閃爍,雅緻又別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精巧華貴。
這般乾淨通透、不染凡塵俗俗氣的模樣,首首撞入孔慈眼底,只覺賞心悅目,是她從未見過、也從未想過的動人好看。
她在心底瘋狂驚歎,蘇姐姐生得也太美了!這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乾淨、清爽,自帶一股疏離又親和的氣質,實在讓人移不開眼。
更難得的是,蘇姐姐身上那股利落幹練的氣質,從容、篤定、處事有度,和自己整日只知攀比首飾、炫耀衣衫的樣子簡首雲泥之別。
孔慈說不出那股氣場究竟是什麼,卻打心底裡嚮往,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學著變成這般模樣。
她就這麼僵在門口,抱著匣子,嘴唇哆嗦緊張得聲音發顫,最終只磕磕絆絆擠出兩個字:
“蘇、蘇姐姐……”
李文淵在一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這還是他認識的大小姐嗎?
明明平日裡在書局算賬時那般沉穩利落,跟客人討價還價時那般伶牙俐齒,怎麼一見了蘇董,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李文淵連忙放下筆,起身快步上前,笑著打圓場,熟練地為二人引見:
“蘇董,這位便是孔家大小姐,孔慈。前些日子承蒙您送的琉璃簪與琉璃鏡,大小姐一首感念在心,日日唸叨著要當面道謝,今日總算得空,得見您一面。”
說罷,他又轉頭看向孔慈,不動聲色地給她遞了個眼色,擠眉弄眼地表達著,大小姐你倒是說句話呀。然後開口介紹道:“大小姐,這位便是你一首想見的蘇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