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柚妤在自己座位上坐了一會兒，手指撫過桌面。
這張課桌她和江涼錦用了幾個月，桌面上貼著一張小小的貼紙，她一首沒撕掉。
是林濘上次來玩時順手貼上去的，一隻眯著眼睛的卡通貓咪。
江涼錦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她身後，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瞭然，“要撕下來帶走嗎？”
該有的儀式感不能少。
“撕下來都沒粘了。”沐柚妤有些好笑，“好啦好啦，我們走吧。”
兩人並肩走出教室。
走廊裡迎面碰上週老師，他手裡拿著一沓資料，見著兩人，停下了腳步，“你們還沒走？”
“來拿點東西。”沐柚妤笑容乖巧。
“哦哦，拿東西啊……”周老師目光在兩人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是想說什麼，最後只化作一句，“好好休息，別緊張。”
江涼錦：“知道。”
“知道了，謝謝周老師。”沐柚妤笑了笑，拉著江涼錦從他身邊走過。
走出幾步，她聽見身後傳來周老師格外溫和的語氣：“加油啊，不管考得怎麼樣，你們都是我最驕傲的學生，今年的狀元就是你們哈哈哈哈哈哈哈！”
空蕩蕩的走廊迴盪著笑聲，白天也不免滲人。
沐柚妤沒有回頭，只是舉起手輕輕揮了一下，腳步加快。
從校門口出來時，江涼錦彎著唇瓣，“回去嗎？”
沐柚妤略一思索，“去逛一下吧。”
學校不遠處有家甜品店，開了快一年，店裡放的歌基本都是純音樂，不同別家那樣吵吵鬧鬧的。
兩人推門進去，櫃檯後面站著一個年輕男人，二十出頭的樣子，沒什麼活幹，一看就是店長。
沐柚妤在一個收拾好了的位置坐下，江涼錦去櫃檯點單，沒多久服務員就端回來幾款蛋糕和兩杯果茶。
沐柚妤拿起那杯果茶吸了一口，目光漫無目的地在店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對面那個男生身上。
店裡沒什麼人，靠牆那排卡座空了大半，只有靠中排坐著一個穿校服的男生。
他側臉對著他們，校服是附近一所初中的款式，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露出一截細瘦的脖頸。
桌上攤著一本數學練習冊，寫了大半頁，從遠處看字跡倒是工整。
沐柚妤意識到什麼，把吸管拔出來，重新擺位置拍照。
江涼錦剛伸出去的手迅速收回。
甜點吃到一半，櫃檯後面那年輕店長髮話了：“商商，你這個杯子還要不要？不要我收了。”
剛才被她看的那男生猛地抬起頭，動作太急，膝蓋磕到了桌板，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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