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目光轉向朱聰，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眼中泛起一絲波動，那是久別重逢的喜悅。她上前幾步，對著朱聰盈盈一拜，姿態優雅標準：“朱二爺爺，多年不見，您一切安好？芙兒有禮了。”
郭芙語氣恭敬有禮，沒有絲毫從前的嬌蠻。
朱聰徹底呆住了！這還是那個一見面就問“朱二爺爺給我帶什麼好玩的了”的郭芙嗎？這行禮的姿態，這說話的語氣，活脫脫就是個大家閨秀……
“好，好……我很好。”朱聰回過神來，連忙虛扶一下，心中卻是翻江倒海。這變化也太大了。
他現在相信林畫裳那句“該磨的性子已經磨得差不多了”絕不是虛言，這簡直是換了個人！
林畫裳看著郭芙，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滿意，開口道：“芙兒，朱二俠此次前來，是奉你父母之命，接你回襄陽省親。你在古墓十年，根基已固，心性已穩，該學的也已學完，是時候回去看看了。”
郭芙聞言，身體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回襄陽……爹、娘，還有破虜和襄兒……
近十年未見，思念如潮水般瞬間湧上心頭。但她很快控制住情緒，只是眼中微光閃爍，對著林畫裳，鄭重地跪了下來。
“師傅……”郭芙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弟子……多謝師傅授藝之恩，多謝師傅這十年的教誨。”
這十年，雞毛撣子的滋味、寒玉床的冰冷、枯燥重複的練功、嚴厲到近乎苛刻的要求……種種艱辛，此刻在她心中，卻都化作了沉甸甸的感激。她知道，沒有這十年的古墓生涯，她還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郭大小姐。
郭芙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每一個都磕得實實在在，額頭觸及冰冷的地面。
林畫裳坐在石凳上，坦然受了郭芙這三拜。等郭芙抬起頭，她才緩緩道：“起來吧。師徒一場，你能有今日，也是你自己的造化。回去之後，勿忘修心，勤練不輟。古墓……永遠是你的家，有空，便回來看看。”
“是，弟子謹記師傅教誨。”郭芙站起身，眼中淚光隱現，卻強忍著沒有落下。古墓派的規矩，喜怒不形於色。
朱聰在一旁看得心中感慨萬千。他是看著郭芙長大的，太清楚這個頭以前的性子了。能讓她如此真心實意地跪拜感謝，這林掌門是真有本事。
事情既定，郭芙也沒有什麼需要特別收拾的，無非幾件換洗衣物、一柄練習用的普通長劍、以及一些日常用品。
很快，她便收拾好一個小小的包袱，跟隨著朱聰，再次向林畫裳和陸無雙等師姐妹們辭行後，便走出了生活了近十年的活死人墓。
重見天日，陽光有些刺眼。郭芙眯了眯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山間清冷的空氣。十年了，外面的世界，不知變成了什麼模樣？
一路上，朱聰按捺不住好奇，旁敲側擊地打聽郭芙在古墓的生活。
郭芙的回答很簡單：“回二爺爺，古墓派作息規律，每日晨起練功，上午修習劍法內力，下午或做雜務，或讀書習字，晚上需在寒玉床上修煉心法。”
“那……可有人為難於你？”朱聰小心翼翼地問，他知道郭芙可不像是能守規矩的人。
郭芙沉默了一下，眼前閃過陸無雙手持雞毛撣子的冷麵，以及寒玉室裡無數個咬牙堅持的日夜。
她輕輕搖頭：“並無人為難。門規如此，師姐們亦是如此。陸無雙師姐雖對我要求嚴格，但卻是為我好。”
聽到“陸無雙”這個名字，朱聰想起了江湖上關於這位的零星傳聞，似乎也是個狠角色。他心中瞭然，看來“嚴師出高徒”這話，在郭芙身上應驗了。
數日後，襄陽城已遙遙在望。看著熟悉的城牆輪廓，郭芙平靜了十年的心湖，泛起了巨大的波瀾。近鄉情怯，她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和髮簪，深吸了好幾口氣。
郭府門前，黃蓉早已翹首以盼。十年分離，思念如刀，她不知在夢中多少次見到女兒歸來的身影。
當那道熟悉的身影，在朱聰的陪伴下出現在視線中時，黃蓉卻愣住了。
那是……芙兒？
身高似乎高了些，體態更加挺拔輕盈。素白的衣裙，樣式雖然簡單，卻襯得她膚光如雪。長髮簡簡單單地綰著，臉上未施粉黛，卻清麗難言。最讓她震驚的，是女兒的神情和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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