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軒要開宗立派,建立“天武宗”,這無疑是天大的好事。無論是作為師傅的李滄海,還是作為師伯的無崖子、李秋水、巫行雲,都舉雙手贊成,紛紛表示支援。畢竟,自家晚輩有出息,要幹一番大事業,長輩們臉上也有光不是?
將來天武宗發揚光大,他們這些“創始人”級別的元老,說出去也倍有面子。
然而,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很快擺在了檯面上,這天武宗的“祖師爺”之位,該由誰來坐?
按常理,李子軒作為李滄海的弟子,他開宗立派,其道統追溯源頭,自然應該尊李滄海為祖師,這合情合理,沒毛病。
但問題是,逍遙派這幾位大佬,哪個是省油的燈?他們可都親眼見識了天武宗這“上古仙宗遺址”的恢宏氣象和無窮的潛力!這哪裡是個普通江湖門派?這分明是在未來可以超越少林的頂級道統啊!
能在這樣的宗門裡掛個“祖師爺”的名頭,那簡直是青史留名、光耀千秋的美事!更何況,還能名正言順地享受宗門資源,說不定還能參詳參詳這“仙宗”遺澤裡的奧秘……
這等好事,誰不心動?
於是乎,天武宗瓊華殿內——
“子軒是我的弟子,天武宗祖師之位,自然應當由我來擔任。”李滄海當仁不讓,清冷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徒弟開山立派,師傅當祖師,天經地義!
無崖子一聽,頓時不幹了。他可是逍遙派現任掌門,李子軒嚴格來說也是逍遙派弟子!這等關乎宗門源頭和輩分的大事,怎麼能少了他這個掌門?他輕咳一聲,擺出掌門的架勢:“咳咳,滄海師妹所言,固然有理。但子軒終究是我逍遙派門下。老夫身為逍遙派掌門,於情於理,這天武宗祖師之位,也應由老夫來擔任才是。如此,方能體現天武宗與我逍遙派一脈相承,淵源深厚。”為了祖師之位,無崖子連“掌門威嚴”和“師兄面子”都暫時擱一邊了。
李秋水豈能落後?她眼波流轉,嬌笑一聲,開口道:“子軒可是學過我的小無相功的,算我半個徒弟吧?再說了,我還是語嫣的親外婆呢!這祖師之位啊,我看也不用分那麼清楚,不過嘛……既然要有個名分,那我這個當外婆的,自然也是當仁不讓啦!”她巧妙地把親情和武學傳承都扯上了關係。
巫行雲一看,好傢伙,三個師弟師妹都上了,自己這個大師姐怎麼能落後?她一拍椅子扶手,言簡意賅,氣勢十足:“我是大師姐!”
四個字,擲地有聲,充滿了“按資排輩我最大”的霸氣。
好嘛!逍遙派四位大佬,為了一個“祖師爺”的名頭,瞬間從和睦的師兄妹,變成了劍拔弩張的競爭對手!殿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而緊張起來,無形的氣場在四人之間碰撞,空氣中彷彿都瀰漫開了火藥味。
圍觀的李子軒、蕭峰、段譽、王語嫣、阿朱、梅蘭竹菊,以及鳩摩智三兄弟,都看得目瞪口呆,紛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
段譽悄悄扯了扯李子軒的袖子,壓低聲音道:“三弟……小生覺得,咱們還是離遠點好。這幾位前輩……此時怕是聽不進勸,誰上去勸架,絕對捱揍!”
鳩摩智雙手合十,一臉“我佛慈悲,但此地不宜久留”的表情,低聲唸佛:“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這個場面,怕是達摩老祖親臨,都要暫避鋒芒啊……”他雖然是武痴,但也分得清什麼時候該看熱鬧,什麼時候該躲遠點。
王語嫣和阿朱也是緊張地握緊了手,擔憂地看著場中四位長輩,又看看李子軒,不知該如何是好。
眼見四位大佬誰都不肯讓步,大眼瞪小眼,氣氛越來越僵,李滄海冷哼一聲,率先打破了沉寂:“既然誰都不服誰,那就按江湖規矩辦!手底下見真章!”
無崖子眼神一凝:“正合我意!”
李秋水嫣然一笑,眼中卻閃過一絲銳利:“好啊,好久沒跟師兄師姐師妹切磋了。”
巫行雲更是直接起身,朝殿外走去:“劍舞坪地方大,夠我們施展!走!”
得,一言不合就開打,這很逍遙派。
眾人連忙跟了出去,來到了劍舞坪上。四位大佬各自佔據一方,氣勢緩緩升騰。
李子軒等人則識趣地退到劍舞坪邊緣,找了個既安全又能看得清楚的位置,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準備欣賞這場堪稱神話級別的對決。
“開始吧!”巫行雲性子最急,率先發難!她身形一晃,瞬間彷彿拔高數丈,身後隱隱浮現出一尊頂天立地、戰意沖霄的虛影,正是“戰神法相”!雖然只是初步凝聚,但那磅礴的戰意和威壓,已經讓遠處的段譽等人感到呼吸困難。
“來得好!”李滄海清叱一聲,不退反進,玉手輕抬,看似緩慢,實則快如閃電地拍出一掌。這一掌毫無花俏,但掌力吞吐間,竟隱隱有黑白二氣流轉,形成一道螺旋氣勁,帶著一股破滅萬法、消融萬物的奇異意境,直擊巫行雲的法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