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慈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但他能有什麼辦法?打上門去?估計連人家山門都摸不到就被護山大陣轟出來了。發檄文譴責?人家一句“公務繁忙,為民請命”就能懟得你啞口無言。道德綁架?人家現在身份不一樣了,是“天子親封”,跟你江湖門派不是一個體繫了!
“唉!”玄慈長嘆一聲,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頹然坐回蒲團上,“罷了……他既然不來,我們……我們自己開吧。”
這一刻,玄慈深深感覺到,少林這個“武林泰山北斗”的名頭,在如今天武宗這輪“烈日”面前,是多麼的蒼白無力。人家已經不跟你玩“江湖”這一套了,人家玩的是“封地建設”、“國計民生”,格局一下子就拉開了。
而更讓玄慈吐血的是,其他一些有頭有臉的門派,比如丐幫,還有一些跟天武宗有商業往來的門派,在接到天武宗“委婉”的傳話後,也紛紛找藉口推脫,或者只派些無關緊要的弟子來湊數。
一場原本被玄慈寄予厚望的武林大會,硬生生變成了少林和一些二三流門派的“自嗨大會”,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訊息傳到西域,正在親自督導“西域第一期基礎道路建設規劃”的李子軒,只是笑了笑,對旁邊的梅劍說:“你看,我就說吧,不務正業,淨搞些虛頭巴腦的,有什麼用?有那開會的功夫,多修兩里路不好嗎?”
梅劍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她現在越來越覺得,李子軒這種“實幹興邦,空談誤國”的思路,才是正道。江湖打打殺殺,爭名奪利,哪有把封地建設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來得實在?
與此同時,在星宿海。
如今的星宿派,畫風有點奇特。
以前在丁春秋手裡,那是烏煙瘴氣,群魔亂舞,“星宿老仙,法力無邊”的馬屁聲不絕於耳,門下弟子個個鑽研怎麼用毒害人、怎麼溜鬚拍馬。
現在換了個新掌門——鬼面魔頭遊坦之。
遊坦之自從被阿朱打傷後,確實“聰明”了不少。或者說,是被迫清醒了。
他接手星宿派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擴張勢力,也不是找天武宗報仇,而是整頓門風!
當然,遊坦之的“整頓”,不是往好了整,而是往“低調”的方向整。
他嚴令門下弟子:
1.?不準再喊“星宿老仙,法力無邊”之類的口號,太招搖,容易引來天武宗那個煞星注意。
2.?不準再用星宿派的身份在外面招搖撞騙、為非作歹,要作案可以,蒙面,別報家門。
3.?最重要的一條:絕對!絕對!不準招惹任何跟天武宗有關的人或事!看到天武宗的標誌,繞道走!
4.?修煉可以,研究毒功也可以,但儘量在星宿海範圍內,別出去嘚瑟。
於是,星宿派弟子們驚愕地發現,新掌門好像有點慫,而且不是一般的慫,是慫得很有針對性。
以前他們出門,那是橫著走,現在出門,得先打聽清楚附近有沒有天武宗的產業或者弟子,有的話,立刻夾起尾巴,低調做人。
西域很大,星宿海很偏。只要他們不主動跳出來搞事情,天武宗目前忙於搞基建,也懶得專門跑來找他們麻煩。
但遊坦之心裡的恨意和恐懼,並沒有消失,只是被深深壓抑了。他不敢惹天武宗,那這股邪火總得找個地方發洩吧?
放眼四周,西域其他小勢力?沒意思,太弱。西夏?有李秋水在,惹不起。吐蕃?有鳩摩智在,也惹不起。
那麼,目標只剩下一個了,就是那個“間接”導致他變成現在這樣的少林!
“如果不是少林召開什麼英雄大會,如果不是那些禿驢鼓動,我怎麼會急著作案?又怎麼會遇到阿朱那個煞星?”遊坦之戴著鬼面,坐在原本屬於丁春秋的寶座上,陰惻惻地想著,“少林……玄慈……都是你們害的!”
“既然天武宗我惹不起,那我就找你們少林晦氣!”遊坦之眼中閃爍著怨毒和瘋狂的光芒,“你們不是喜歡開英雄大會嗎?不是喜歡除魔衛道嗎?好!我就讓你們除個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