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意守丹田,氣沉膻中,斷流歸海!”
聲音清晰地傳入郭靖耳中。郭靖雖然憨,但對丹田、膻中這些基本概念還是清楚的。他立刻壓下心中的慌亂,按照提示,集中意念守住丹田,同時引導體內奔騰的北冥真氣緩緩下沉至膻中穴,並嘗試切斷與掌心吸力之間的聯絡,將真氣收歸丹田氣海。
這個過程並不輕鬆,畢竟他是第一次嘗試主動停止“吸功”,而且是在內力高速運轉的情況下。但好在指令明確,他執行起來雖然笨拙,卻還算有效。
掌心的那股恐怖吸力,開始逐漸減弱。定在半空的殺手,感覺到內力流失的速度變慢,終於停止了慘叫,大口喘著粗氣,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後怕。
終於,吸力完全消失。殺手“噗通”一聲掉在地上,癱軟如泥,渾身冷汗,臉色慘白,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他苦修多年的內力,已經被郭靖吸走了九成九,只剩下一點點維持生命的基本元氣。他已經成了一個廢人。
郭靖也鬆了口氣,收回手掌,感覺丹田裡多了一股純淨的內力,與他原本的北冥真氣混在一起,稍微有點脹脹的感覺。他撓撓頭,看向門口聲音的來源。
只見破廟門口,一個身著紫色衣裙,約莫十四五歲左右的可愛小姑娘,正撐著一把油紙傘,靜靜地站在那裡。
正是李莫愁,她剛從終南山溜出來,一路遊歷,恰好也路過此地,看到下雨,便想找個地方避雨,沒想到遠遠就感應到這座破廟裡有劇烈的真氣波動,好奇之下便過來檢視。
更巧的是,在她靠近時,恰好瞥見了郭靖懷裡那塊玉佩滑出來的一角。
那熟悉的雲紋,讓她立刻認出了這是天武宗弟子的標識玉佩!而且看樣式,至少應該是內門弟子以上。
同門?!李莫愁心中一動。但隨即,她就看到了郭靖那試圖停止吸功,而急得滿頭大汗的樣子,以及地上那個被掛在半空中一臉絕望的殺手……
李莫愁嘴角抽了抽,心中吐槽:“這同門……腦子好像不太好使啊。北冥神功居然用成這樣,只吸不收?這要是吸到個高手,控制不住,豈不是要撐爆自己?”
因此,李莫愁對郭靖的第一印象:武功不錯,但智商堪憂。
於是,她才出聲指點。畢竟是自己同門,總不能看著他因為不會收功而鬧出笑話吧。
郭靖看著門口這個年紀不大卻氣場十足的小姑娘,心裡有點發怵。他憨憨地問道:“小……小姑娘,謝謝你剛才提醒我。你……你是誰啊?”
李莫愁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然後問道:“傻大個,你是天武宗哪一脈的弟子?”
她問得很直接,因為天武宗內部根據傳承和側重,有很多支脈,比如專研劍術的,有天劍峰、靈劍閣……
總之,不同支脈的弟子玉佩樣式有著細微差別。她想知道郭靖屬於哪一脈,也好判斷他的“憨”是不是本脈特色。
郭靖一聽“天武宗”,又露出標誌性的茫然,撓了撓頭,真誠地回答:“天武宗?那是什麼?我不知道啊。”
李莫愁:“……”
她深吸一口氣,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她算是明白了,這個同門,不僅控制力差,連基本常識都沒有!估計是宗門內某個大佬心血來潮收下的種子。
“算了,當我沒問。”李莫愁擺了擺手,懶得跟他解釋。她知道,天武宗正式弟子,都需要闖過問道天梯,並根據攀登的階數獲得相應的傳承和許可權。這個傻大個連“天武宗”是什麼都不知道,肯定沒闖過天梯。
這時,一直在一旁觀察的黃蓉,眼珠子轉了轉,突然開口了。
她看著李莫愁,臉上露出一種天真好奇和略帶崇拜的表:
“這位姐姐,你好厲害呀!剛才一下就幫郭大哥解決了難題!你說那個‘天武宗’,聽起來好神秘呀!天武宗有幾個支脈呀?可以給我講講嗎?”
黃蓉的小狐狸屬性開始發揮作用。她敏銳地察覺到,這個紫衣小姑娘年紀雖小,但氣度不凡,武功見識顯然很高,而且似乎對“天武宗”很瞭解。這正是套取情報的好機會,她想了解更多關於郭靖背後那個神秘宗門的資訊。
李莫愁何等聰明,她一眼就看穿了黃蓉的偽裝和意圖。這個“小乞丐”,雖然臉上髒兮兮,但眼神靈動,舉止間有種不易察覺的優雅和機敏,而且剛才在郭靖吸功時,雖然驚訝,卻並不慌亂,反而有點看熱鬧的心態。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乞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