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那座見證了一場“意外走光”慘案的破廟後,三人在漸漸稀疏的雨幕中前行。氣氛有些微妙。
郭靖牽著小紅馬,走在前面,不敢回頭,也不敢說話,像一個沉默的護衛。他腦子裡還在反覆播放剛才那“呲啦”一聲和隨之而來的那片雪白的肌膚以及黃色肚兜……
黃蓉裹著李莫愁的淡紫色外衫,走在中間。她臉上餘怒未消,時不時用刀子般的眼神剜一下郭靖的背影。
李莫愁走在最後,氣定神閒,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她打量著周圍環境,尋找新的落腳點,同時也在思考血煞樓的威脅。她覺得帶著這兩個“麻煩製造者”,必須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雨終於停了,但天空依舊陰沉。他們沿著一條山路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處山坳,裡面有幾間看起來還算完好的簡陋木屋,其中一間似乎有人煙。
“去那裡看看吧。”李莫愁說道。
走近木屋,發現門口掛著一些乾肉、獸皮,屋裡傳來淡淡的炊煙味道,確實有人居住。一個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的老者,正坐在屋前的石凳上。
老者看到他們三人走來,尤其是看到郭靖那高大憨厚的樣子和黃蓉身上不合身的紫衣,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但更多的是對美食的渴望。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黃蓉懷裡——那個從酒樓“搶救”出來的燒雞!
燒雞雖然冷了,油紙也有些破損,但依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肉香。
老者喉嚨動了動,嚥了口口水。
黃蓉何等機靈?立刻看出了老者對燒雞的興趣。她心中一動,這位老者雖然衣著樸素,但氣度不凡,眼神深邃,絕非尋常山野村夫。而且,她注意到老者左手缺了一根小指。
九指神丐洪七公?!黃蓉心中一驚,隨即大喜!這可是中原五絕之一,武功蓋世,而且據說極其好吃。
她立刻調整策略,臉上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對著老者說道:“老人家,您是不是餓了?我這裡有一隻燒雞,雖然冷了,但味道應該還不錯。要不……我給您熱熱,您嚐嚐?”
洪七公一聽,眼睛更亮了!他原本就是嘴饞之人,沒想到這小姑娘這麼主動!他哈哈一笑,聲音洪亮:“小丫頭,你這燒雞……怎麼熱?這荒山野嶺,可沒灶臺啊。”
黃蓉狡黠一笑:“老人家放心,我有辦法。”她說著,走進木屋,找了點乾淨的柴火,又向老者討了點鹽巴,然後就開始她的“野外美食加工”。
只見她用樹枝搭了個簡單的架子,將燒雞用乾淨的樹葉裹了一層,放在架子上,然後用巧妙的手法控制火堆的距離和熱度,慢慢烘烤。同時,她還用老者給的香料和鹽,調變了一點簡單的蘸料。整個過程,熟練得像個小廚娘。
洪七公看得津津有味,嘖嘖稱奇:“小丫頭,你這手藝不錯啊!比很多酒樓廚子還靈巧!”
郭靖和李莫愁在一旁看著。郭靖依舊不敢直視黃蓉,但也被她的廚藝吸引,偷偷瞟了幾眼。李莫愁則對洪七公的身份有所猜測,她曾聽林朝英提起過“北丐”洪七公,是一位武功極高、性情豪爽、嗜吃如命的前輩高人。她暗自觀察,發現老者雖然看似隨意,但氣息深沉,舉手投足間隱隱有宗師風範,應該就是洪七公無疑。
很快,燒雞被烘烤得外皮微焦,內裡溫熱,香氣變得更加濃郁誘人!黃蓉將其取下,撕成小塊,蘸上蘸料,恭敬地遞給洪七公:“老人家,請嚐嚐。”
洪七公迫不及待地接過一塊,放入口中,咀嚼幾下,眼睛頓時眯了起來,臉上露出極其享受的表情:“嗯!不錯!不錯!雖然冷了再熱,肉質稍欠,但這火候控制和蘸料調配,恰到好處!小丫頭,你有天賦!”
他吃得開心,看向黃蓉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欣賞。又看向郭靖和李莫愁:“你們兩個小傢伙,也一起吃吧!別客氣!”
郭靖憨憨地道謝,也吃了一塊,覺得確實好吃。李莫愁則禮貌地嚐了一點,微微點頭。
一老三少,圍坐在木屋前的石桌旁,分享著一隻“劫後餘生”的燒雞,氣氛倒也和諧融洽起來。洪七公邊吃邊問:“你們三個小傢伙,從哪裡來?怎麼跑到這山坳裡來了?還淋了雨?”
黃蓉嘴巴最甜,簡要說了他們從張家口出來,遇到下雨破廟塌了,只好另找地方。洪七公聽了,哈哈大笑:“破廟塌了?哈哈,運氣不佳啊!不過能跑到我這老頭子這裡,也算緣分!”
他看向郭靖:“小子,你功夫不錯啊,剛才看你走路,步子沉穩,內力根基紮實。哪門哪派的?”
郭靖老實回答:“晚輩郭靖,師父是江南七怪。”
“江南七怪?”洪七公點點頭,“那幾個傢伙,教徒弟倒是認真。不過你小子這內功……似乎不是七怪所傳啊,他們七個可不會這麼高深的內功。”他眼光老辣,看出了郭靖內力的雄厚和精純。
郭靖撓頭:“還有一位‘神仙師傅’指點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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