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道天梯的挑戰,終於在日落時分徹底落下帷幕。
郭靖與黃蓉,最終也未能登頂。黃蓉止步於第六百二十階,她聰明絕頂,但在面對可能導致“聰明反被聰明誤”的幻境時,她陷入了短暫的自我懷疑與邏輯悖論,遺憾止步。不過,黃蓉很快就調整過來,被傳送到起點後,反而興致勃勃地拉著郭靖分析起自己的失誤,似乎將這次挑戰當作了一次有趣的解題遊戲。
郭靖則堅持到了第六百五十階。他心志堅如磐石,內力雄渾,但在面對考驗“變通”與“悟性”的奇門陣法時,他那略顯固執的思維方式便成了短板。任憑他如何鼓足內力硬闖,卻始終找不到陣法的生門,最終被傳送下來。
不過,郭靖的心態卻是出奇地好。他撓了撓頭,憨厚地對黃蓉笑道:“蓉兒,這天梯果然厲害!我還有很多不足,回去得好好練功,下次再來試試!”
郭靖的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絲毫氣餒,只有看到差距後更強烈的鬥志。這讓一旁觀察的李子軒等人也暗暗點頭。
夜幕降臨,巍峨的崑崙山籠罩在一片靜謐的星光之下。天武宗內,白日的喧囂漸漸平息,只有各處殿宇樓閣中透出的點點燈火,以及巡夜弟子規律的腳步聲。
然而,總有人不甘於這份平靜。
醉花蔭在月色下顯得朦朧而靜謐。其中一個花圃的深處,泥土微微鬆動,然後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如同地鼠般悄悄探出了腦袋,正是西毒歐陽鋒!
他白日在問道天梯上受挫被淘汰,顏面掃地,心中的不甘如同毒蛇般啃噬。雖然,他對《九陰真經》的執念有所淡化,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扭曲的報復心理和對天武宗武功的貪婪。
“哼,天武宗……就算你宗門再厲害,難道還能把所有秘籍都刻在腦子裡不成?你們必定有藏書之所!”歐陽鋒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白日他看似狼狽地離去,實則暗中潛伏下來。
“只要盜得一兩部絕世秘籍,老夫定能更進一步!到時候……”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神功大成、一雪前恥的景象,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笑容。
他小心地觀察四周,確認無人後,如同一道灰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從花圃中竄出,朝著他白日暗中觀察到的一處疑似藏書閣的方向潛去。
不得不說,歐陽鋒作為五絕之一,武功和經驗確實老辣。他避開了主要的道路和明處的崗哨,專挑花木繁盛、陰影濃重的地方穿行,身法詭異迅捷,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然而,他的運氣,似乎在白日登天梯時就已經耗盡了。
就在他穿過一片竹林,即將靠近一座看起來似藏經閣的閣樓時——
“阿彌陀佛。”
一聲低沉而清晰的佛號,在他前方不遠處響起。
歐陽鋒渾身汗毛倒豎,猛地剎住身形,瞳孔驟縮,看向聲音來源。
只見月光下,一位身穿大紅袈裟、寶相莊嚴的僧人,正靜靜地站在小徑中央,擋住了他的去路,正是鳩摩智。
鳩摩智今夜輪值巡夜,正好巡到這片區域。歐陽鋒自以為隱秘的行動,在他眼中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一般明顯。
“歐陽先生,夜色已深,不在客舍安歇,卻在此處賞花麼?”鳩摩智雙手合十,語氣平和,但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精光,卻讓歐陽鋒心頭一凜。
“大和尚,少管閒事!”歐陽鋒知道行跡敗露,也不再偽裝,陰惻惻地說道,同時全身真氣暗湧,準備隨時暴起發難或逃走。
“閒事?”鳩摩智微微一笑,笑容中卻帶著一絲凜冽,“歐陽先生擅闖我天武宗內苑,鬼鬼祟祟,意欲何為?莫非……是想做那樑上君子,行雞鳴狗盜之事?”
“你……找死!”歐陽鋒本就心高氣傲,何曾被人如此當面譏諷?更何況鳩摩智一口道破他的心思,更讓他惱羞成怒。他知道鳩摩智武功不弱,但他自忖修為不弱,只要全力施為,未必沒有一戰之力,至少脫身應該沒問題。
話音未落,歐陽鋒身形猛地一矮,整個人如同毒蛇出洞,雙手成爪,帶著一股腥風和尖銳的破空聲,直撲鳩摩智面門與胸口!這正是他的成名絕技——靈蛇拳法!招式詭異狠辣,角度刁鑽,力求一擊逼退或重創對方。
然而,鳩摩智卻是不閃不避,臉上依舊掛著那淡淡的笑容。
就在歐陽鋒的毒爪即將觸及鳩摩智衣衫的剎那,鳩摩智右手輕描淡寫地抬起,手掌邊緣瞬間變得赤紅,彷彿有火焰在其中流淌!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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