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平地起波瀾,陰婚招來催命符。楊康和秦南琴這對“鬼夫妻”正提心吊膽地演著戲,盤算著如何跳出這是非之地,卻萬萬沒料到,他們精心設計的避禍之策,竟成了引狼入室的昏招!
問題就出在那個負責操辦“陰婚”儀式的江湖術士身上。此人道號“玄陰子”,平日裡靠著坑蒙拐騙、裝神弄鬼混口飯吃,本事不大,眼力卻賊毒。秦家這單“生意”油水豐厚,他自然賣力演出,又是念咒又是畫符,把一場假喪事辦得陰風慘慘,鬼氣森森,差點連秦老爺子自己都信了。
儀式進行到關鍵處,需要“新郎”楊康配合做一些古怪的動作,比如手持柳條蘸著“符水”揮灑,或者腳踏某種步罡。楊康雖然武功盡失,但多年習武養成的身體協調性還在,尤其是一些細微的手勢和步伐習慣,在不經意間便會流露出來。
玄陰子起初並未在意,只當這窮小子手腳還算利落。可當他無意中瞥見楊康在擦拭香案時,手指下意識地做了一個極其細微的鉤曲動作——那分明是某種指法功夫的起手式。
這一下,玄陰子心裡可就犯起了嘀咕。他也在江湖上廝混過幾天,雖未學得什麼高明武功,但見識卻有一些。他越看楊康越覺得眼熟,尤其是那眉宇間殘留的一絲貴氣,這讓他猛然想起多年前在金國中都偶然見過的那位飛揚跋扈的小王爺,完顏康!
再聯想到江湖上關於這位小王爺用九陰白骨爪偷襲郭靖,繼而被郭靖廢掉武功的傳聞……玄陰子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九陰白骨爪,那可是出自《九陰真經》啊,有天下武學總綱之稱的《九陰真經》!
在很多對神功秘籍有著狂熱執念的江湖人士的簡單邏輯裡:會九陰白骨爪≈接觸過《九陰真經》≈可能知道《九陰真經》的下落或內容。
哪怕只是蛛絲馬跡的線索,也足以讓無數人瘋狂!
玄陰子激動得渾身發抖,彷彿看到了金山銀山在向自己招手。他當然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絕不敢獨吞這個“秘密”。於是,他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幾天後,一則經過精心加工的“小道訊息”,在臨安城及其周邊的江湖圈子裡炸開了:
傳聞,隱居在臨安城郊的前金國小王爺完顏康,卻掌握著《九陰真經》的關鍵線索!據說,他為了躲避仇家和覬覦秘籍的人,正假借一場“陰婚”隱匿行蹤!
這訊息半真半假,且極具煽動性。因為楊康確實在這裡,確實在“辦陰婚”,也確實會九陰白骨爪。至於《九陰真經》線索,那就純屬自由心證了。
然而,麻煩就這樣從天而降。
最先找上門來的,是一位重量級人物——鐵掌水上漂,裘千仞!
這位鐵掌幫的幫主,武功已臻一流之境,尤其是輕功和掌法,堪稱獨步江湖。他對《九陰真經》覬覦已久,只是當年中原五絕威震江湖,裘千仞可不敢跟他們爭鋒。如今聽聞楊康可能知道線索,哪裡還坐得住?更何況,對付一個武功盡失的廢人,在他看來是手到擒來的,不比捏死一隻螞蟻困難多少。
這一日,天色近黃昏。楊康剛從“亡妻靈堂”演完今日份的“悲痛”,正揉著發酸的膝蓋,準備回隔壁房間和秦南琴商量下一步計劃。秦南琴手臂的傷已好得差不多了,但為了避人耳目,依舊躲在暗室之中。
突然,一陣詭異的風聲掠過庭院,彷彿有什麼東西以極快的速度飛掠而過,卻又輕飄飄地落在了院中的假山上。
楊康心頭一凜,多年習武的本能讓他判斷出了來人是高手!而且是絕頂高手!
他猛地轉身,只見假山頂端,不知何時已立著一個人。此人身材高大,穿著一身黑袍,負手而立,晚風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只是那張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雙眼睛如同鷹隼,死死盯著楊康。
“你就是完顏康?”來人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楊康強自鎮定,拱手道:“在下楊康,不知前輩駕臨,有何指教?”
他試圖矇混過關。
“哼!”黑袍人冷笑一聲,“完顏康,楊康……名字倒是換得勤快。老夫沒工夫跟你玩文字遊戲。”
只見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從假山上飄落,輕飄飄地落在楊康面前丈許之地,竟沒有發出絲毫聲響,這份輕功,足以讓大部分江湖人士駭然。
“老夫……裘千仞。”黑袍人自報家門,平淡的語氣中帶著一股傲然,“老夫為何而來,你應該清楚。交出《九陰真經》的線索,饒你不死。否則……”他
目光如刀,掃過楊康身後的房間,“這秦府上下,雞犬不留!”
楊康臉色“唰”地變得慘白。裘千仞!這可是與五絕齊名的絕頂高手!自己如今手無縛雞之力,如何能抵擋?而且,對方竟然拿秦府上下的性命相威脅,包惜弱和秦南琴都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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