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二哥,我有分寸!”全金髮一溜煙跑了出去,動作敏捷得像只大耗子。
張阿生憨厚地問:“六哥一個人去,扛得動那八十二斤的槍嗎?要不要我去幫忙?”
全金髮的聲音遠遠飄來:“不用!我有辦法弄回來!老五你等著接應別的!”
眾人將信將疑,但全金髮辦事向來穩妥中透著點“邪性”,也就由他去了。
到了中午時分,日頭正烈。曼陀山莊門口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
只見全金髮回來了,但他不是“拿”著槍,也不是“扛”著槍,而是……用一根粗麻繩,將那杆虎頭湛金槍綁在背後,整個人彎著腰,像只負重前行的老烏龜,一步一步“挪”進來的!那八十二斤的分量,饒是他會武功,也是累得滿頭大汗,呼哧呼哧喘得跟風箱一樣。
“哎喲……我的老腰……這玩意兒……真他孃的沉!”全金髮一進院子,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心地把背上的長槍卸下,咣噹一聲杵在地上,青石板都砸出個小坑。
眾人圍上來,定睛一看,果然是好槍!槍桿並非木製,而是閃著金屬光澤,紋理細膩,入手冰涼且沉重,彈性與韌性兼具。槍頭虎口吞刃,寒光凜冽,帶著一股沙場兇器特有的煞氣。槍纂同樣為虎頭造型,可作重擊之用。
整杆槍透著古樸、厚重、兇悍的氣息,與楊康如今的形象堪稱絕配!
“好槍!”楊鐵心眼睛放光,他是識貨的。“嘖嘖,這分量,這做工……”韓寶駒也圍了上來,想伸手去掂量,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敢,怕閃了手腕。楊康更是喜不自勝,一步上前,單手握住槍桿中段,稍一用力,竟輕鬆地將這八十二斤的兇器提了起來!他在手中掂了掂,又試著抖了個槍花,帶起“嗚嗚”風聲。
楊康滿意至極,對全金髮感謝道:“趁手!太趁手了!多謝六叔!”
全金髮癱在地上,有氣無力地擺擺手:“甭客氣……你小子喜歡就成……可累死我了……”
繼而,全金髮眼珠一轉,賤兮兮地道,“對了,我沒花錢,是用……用幫那王老頭解決了他鋪子隔壁‘胭脂虎’總找他麻煩的事兒換的。過程嘛,略施小計,嘿嘿。”顯然,他又用了些“非正常”手段。
眾人聽後,不禁莞爾,這很全金髮。
這時,門口又傳來腳步聲,只見張阿生也回來了,他背上赫然也揹著東西——一對用粗布包裹著的長條狀物體。他走得不快,只是額頭同樣見了汗,可見他背後的玩意兒分量也不輕。
“五叔,您這是?”楊康好奇。
張阿生憨厚一笑,將背上的東西小心放下,解開粗布,露出裡面一對金光閃閃、造型古樸沉重的兵器——四稜金裝鐧!
“這也是給康侄兒你準備的。”張阿生抹了把汗,解釋道,“六哥臨走前跟我說,長槍雖好,但若在室內等狹窄之地,便難以施展。所以讓我去城西‘劉記刀劍鋪’,把他早年存在那裡的一對傢伙取來。這對金鐧,每根重二十八斤,合共五十六斤,是六哥‘機緣巧合’所得,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用。他說你現在力氣大,用這個正合適。”
眾人聞言,看向地上那對閃爍著暗金色澤,稜角猙獰的四稜金裝鐧,再看看旁邊威風凜凜的虎頭湛金槍,最後目光落在已經興奮得兩眼放光的楊康身上……
好嘛!這是要把楊康徹底打造成一個“人間兇器”啊!長槍遠攻,金鐧近戰,配上他那副金剛羅漢的體格……這畫面,光是想想,就讓人為即將到來的“客人們”捏一把汗。
朱聰用扇子掩著嘴,低聲對韓小瑩笑道:“七妹,你說以後江湖上會不會傳出‘曼陀山莊有熊羆成精,使槍弄鐧,兇悍無匹’的傳聞?”
韓小瑩忍俊不禁:“說不定哦。不過我看康兒倒是樂在其中。”
楊康此時已經一手提起虎頭湛金槍,另一手抓起一根金鐧,試著揮動了幾下,只覺得渾身力量有了傾瀉之處,暢快無比!雖然招式還顯生疏,但那股子一力降十會的霸道氣勢,已然初顯。
“多謝五叔!多謝六叔!”楊康聲音洪亮,對著張阿生和癱在地上的全金髮再次道謝,隨即轉向楊延琪和楊鐵心,“八祖奶奶,爹爹!我覺得,我現在可以開始練槍法和鐧法了!那些在莊外鬼鬼祟祟的傢伙,要是敢進來,正好拿他們試試手!”
楊延琪看著他躍躍欲試的樣子,又瞥了一眼莊外方向,淡淡道:“楊家槍你學過了,至於鐧法我可以教你一些基礎的殺招和運力法門。但你需記住,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真正的廝殺,講究隨機應變,以己之長,克敵之短。你現在最大的‘長’,就是力氣和這副身板。”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至於莊外的老鼠……他們若只是窺探,便由他去。若敢伸爪……你這新得的兵器,也確實需要開開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