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活死人墓待了兩天，楊過感覺自己快被古墓裡的清冷幽寂和某位“瘋丫頭”的“死亡凝視”給醃入味了。
倒不是古墓派招待不周，林畫裳對他這個後輩還是很客氣的。孫婆婆慈祥，陸無雙乖巧，李莫愁師叔偶爾會來找他聊聊天，主要是旁敲側擊地打聽他和自家師妹的“過往”。
小龍女，這位古墓派當代傳人，楊過幻境中的“白月光”，這兩天對他的態度，堪稱一部《如何用眼神和微表情進行精神壓迫》的教科書。
吃飯時，她坐對面，慢條斯理地吃著清粥小菜，眼神卻時不時飄過來，彷彿在評估他哪塊肉比較適合下針。
練功時，她可能就站在某個視窗或樹梢，白衣飄飄，一言不發地看著，那目光，比崑崙山巔的寒風還冷。
偶爾“狹路相逢”，她也不說話，只是微微側身讓開，但那雙清冷的眸子會在他身上停留一瞬，然後輕輕“哼”一聲，彷彿在說：“算你識相，沒撞到我。”
楊過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貓盯上的老鼠，渾身不自在。偏偏這“貓”長得還傾國傾城，讓他連抱怨都顯得底氣不足——畢竟是他理虧在先。
“不行了，再待下去，我非得被這眼神凍出內傷不可！”第三天一早，楊過下定決心，去向林畫裳辭行。
“林前輩，晚輩叨擾多日，甚是感激。只是師門任務尚未完成，還需前往襄陽附近查探，今日特來向您辭行。”楊過說得一本正經。
林畫裳正在指點陸無雙一個吐納的關竅，聞言微微頷首：“既有師命在身，老身也不便多留。楊少俠一路小心。”
“多謝前輩！”楊過大喜，正要行禮告退，眼角餘光卻瞥見一抹白色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石廳門口。
小龍女倚著門框，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只是眼神里多了點別的東西。她看著楊過，朱唇輕啟：“你要走？”
楊過心裡“咯噔”一下，硬著頭皮道：“是，龍……龍姑娘，我還有任務。”
“哦。”小龍女點了點頭，然後慢悠悠地補了一句：“我跟你一起去。”
楊過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啊？”
石廳裡瞬間安靜正在嘗試吐納的陸無雙都忘了呼吸，小臉憋得通紅。
林畫裳似乎也有些意外，看向自家徒弟。
李莫愁不知何時也溜達了過來，正好聽到這句，頓時“噗嗤”一聲笑出來，連忙用袖子掩住嘴，肩膀抖得跟抽風似的。
楊過以為自己聽錯了，掏了掏耳朵：“龍姑娘，你……你說什麼？”
“我說，”小龍女站直身子，走到楊過面前，微微仰頭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我跟你一起去襄陽。”
“為……為什麼啊？”楊過人都傻了，“我去做任務，很危險的……”
“我不怕。”小龍女打斷他，語氣理所當然，“你武功太差，容易被人打死。我跟著，可以看著你。”
楊過心道：我武功差？我天劍峰親傳！我前腳剛用天劍劍意把趙志敬玩得差點自殺！後腳就抓了個採花賊！我哪裡差了？！
“這……這不合適吧？”楊過試圖掙扎，“孤男寡女，同行千里，傳出去對龍姑娘你的清譽有損啊！”
小龍女歪了歪頭，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然後給出了一個讓楊過差點吐血的回答：“無妨。你當年在寒潭，該看的都看了。按江湖規矩，要麼我殺了你，要麼你娶我。既然我現在不想殺你，那跟著你，防止你再去禍害別的姑娘。”
神特麼江湖規矩！楊過只覺得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這邏輯他竟無法反駁。
“龍兒，”林畫裳終於開口了，語氣帶著一絲無奈，“莫要胡鬧。楊少俠有師門任務，你跟著去，算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