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是黃蓉希望的。她連忙道謝：“那就多謝妹子費心了！襄兒調皮，破虜憨直，若有不當之處，妹子該打打，該罵罵，不用客氣！”
李青凰心裡翻了個白眼：不用客氣？我敢不客氣嗎？打罵你的心頭肉？回頭你還不念叨死我？
可她嘴上卻道：“大姐頭放心，我有分寸。”
手續很快辦妥。郭襄和郭破虜正式成為戰神殿的記名弟子，由李青凰“掛名”指導。
接下來的日子，李青凰雖然嘴上說著“掛名”，但畢竟是自己的徒弟，多少還是上了點心，偶爾會去看看兩個小傢伙的學習情況。
這一看，就看出差別來了。
論天賦悟性，郭襄確實高出一籌。無論是識字讀書，還是理解基本的武學道理，她都比弟弟快。一套簡單的築基拳法，郭破虜要反覆練習幾十遍才能勉強記住動作，郭襄看幾遍就能模仿得有模有樣，還能提出些稀奇古怪的問題，讓啟蒙教習都時常被問住。她就像一塊海綿，對一切新鮮事物都充滿好奇，學習速度驚人。
而郭破虜，天賦上確實稍遜姐姐一籌，學東西慢，有時候還有點“軸”，一個動作沒做到位，他能跟自己較勁練上一整天。但他心思極其純淨，心無旁騖，一旦認定目標，就會用最笨拙也最踏實的方式去完成。他性格堅毅，不怕苦不怕累，教習要求的訓練量，他總能一絲不苟地完成，甚至超額完成。
一次，李青凰悄悄觀察兩個小傢伙蹲馬步。郭襄蹲了不到一炷香就開始小動作不斷，眼睛滴溜溜亂轉，明顯是在偷懶耍滑。而郭破虜，小臉憋得通紅，滿頭大汗，雙腿都在微微顫抖，卻依舊咬牙堅持，直到教習喊停，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李青凰回去後，把戰神殿裡幾個核心弟子，也就是她的弟弟妹妹們，召集到一起商量。
李天麟、趙君臨、李瑾萱、李瑾瑜再加上李青凰，乃是整個天武宗年輕一輩中的最強者。
“大姐，你把我們叫來，是為了你那兩個小徒弟？”李天麟率先開口。
李青凰點點頭，有些苦惱地託著下巴：“是啊。你們也觀察一陣子了，覺得襄兒和破虜怎麼樣？將來有沒有可能登頂問道天梯？”
四人互相看了看。趙君臨沉吟道：“問道天梯，考驗的不只是天賦悟性，更重要的是心性、毅力、韌性，以及對自身武道的純粹信念。郭襄天賦絕佳，聰慧過人，這是她的優勢。但她心思太活，興趣太廣，好奇心重，容易分心。問道天梯越往上，壓力越大，誘惑越多，需要的是極致的專注和堅韌。在這方面，我反而更看好郭破虜。”
李瑾萱介面道：“三哥說得對。破虜這孩子，雖然學得慢，但心無雜念，認定的事情就會一根筋走到底。這種心性，在武道上往往能走得更遠，瓶頸也更少。我們戰神殿的傳承，尤其重意志，重實戰，重千錘百煉。破虜的氣質，更契合我們。”
李瑾瑜憨厚地點頭：“我也覺得破虜不錯。蹲馬步能蹲到睡著，練拳能把自己練吐了也不停，這股狠勁，我喜歡！襄兒嘛……太聰明，有時候聰明反被聰明誤。”
李天麟總結道：“大姐，說實話，以目前來看，郭破虜未來在武學上的成就，很可能高於郭襄。襄兒的天賦，更偏向技巧和變化，也就是詭道。比如天魔秘境的《天魔策》，包羅永珍，詭譎多變，或許更適合她。”
李青凰苦笑：“你們說的，跟我觀察的差不多。破虜是塊璞玉，更適合我們戰神殿這種用大錘反覆鍛造的方式。可是……”
她攤了攤手，“我已經答應大姐頭，讓他們倆都入戰神殿了。現在總不能把襄兒送走吧？大姐頭那邊我怎麼交代？”
提到“大姐頭”，在座的四位臉上都露出了一絲微妙的神色。
李天麟乾咳一聲：“呃……這個嘛……”
趙君臨摸了摸鼻子：“呵呵……這個……”
李瑾萱和李瑾瑜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大姐您說了算……”
他們可是清楚地記得，這位“大姐頭”是如何用溫柔的笑容和精準的吐槽，把他們治得服服帖帖的。更可怕的是，黃蓉手裡似乎掌握著他們每個人一大堆“黑歷史”和糗事。
比如李天麟練槍不小心捅破了穆念慈最喜歡的裙子，被罰跪搓衣板；趙君臨某次行俠仗義時，結果迷路餓得偷人家地瓜被狗追；李瑾萱李瑾瑜姐妹倆更別提了，各種調皮搗蛋的記錄數不勝數……
論武功，他們現在隨便一個都能輕鬆勝過黃蓉。但論起人情世故，尤其是“拿捏”人的本事，黃蓉絕對是他們仰望的存在。更重要的是，黃蓉是真心對他們好，像親姐姐一樣照顧他們，這份情誼，讓他們對黃蓉除了敬畏，更多的是親近和信任。要是惹黃蓉不高興了，都不用她動手，光是笑眯眯地提起幾件糗事，就夠他們尷尬到想鑽地縫了。
李青凰看著弟弟妹妹們便秘般的表情，自己也忍不住嘴角抽搐。是啊，怎麼把這一茬忘了！郭襄和郭破虜可是大姐頭的親生孩子！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當初自己就是被大姐頭用“糗事威脅”加“美食誘惑”給忽悠著收了徒，現在要是敢把她寶貝女兒“退貨”。
李青凰彷彿已經看到黃蓉笑眯眯地拉著她的手，開始細數她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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