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年輕嘆一聲,小聲說道:“劉姐,眼下這情況確實有些困難,這樣,我家還有點粗糧,等下班後,我給你送去。
等年景好了,你先跟我做外席,打個下手,一場席面我分你五毛,外加一個菜,日子總能過下去的。”
劉嵐都驚呆了,這可是求不來的好機會,傻柱是有徒弟的,打下手這事完全用不上自己,明顯就是幫襯她。
“柱子,姐謝謝你了,真的,要不?我給你磕一個行不?”劉嵐說著就要下跪,被時年一把拽了起來。
“劉姐,你這是害我呢吧?咋還恩將仇報呢?”時年沒想到這傻娘們兒真實在,還特麼磕一個,你咋不說陪我一晚呢?
劉嵐嘿嘿的笑了,有些不好意思。
倘若她知道時年心裡所想,真會同意的,有個大廚的姘頭,可是好處多多。
在廠裡有人關照,在外面還能帶著她掙錢,這樣的爺們兒,哪怕不是自家的,那也是好爺們兒。
“行了,趕緊幹活吧,一會兒該炒菜了。”時年擺擺手,心裡有些無奈,時代就是這樣,家裡沒有頂樑柱,光靠女人撐起家,很難。
她們沒文化,沒手藝,身體是唯一的資源。
這也是劉嵐明知道李懷德無情無義,還跟著他的原因,至少有他幫襯,自家的日子能過下去,孩子能吃上一口飽飯。
時年說到做到,下班後,帶著五斤棒子麵和五斤蕎麥麵去了劉嵐家裡。
她家住在一個大雜院,比西合院的條件更差,只有一間房,婆婆身體不好,還有兩個兒子,一個六歲,一個才一歲多。
小孩餓的腦袋大身子小,像個小蘿蔔頭,看到這種情況,他實在有些不忍心,又偷偷的放進去2斤小米,給孩子熬點粥喝也是好的。
“柱子,姐謝謝你了。”劉嵐抱著面口袋泣不成聲。
“快別說那麼多了,給孩子做點吃的,看看都餓成啥樣了?行了,我回了。”時年說完轉身就走。
劉嵐把面口袋塞到婆婆懷裡,轉身追了出來。
在衚衕的拐角處,劉嵐追上時年。
“你出來幹嘛?大冷的天,趕緊回去吧。”看她出來,時年擺擺手。
劉嵐上前兩步,藉著月光看向他,鼓足勇氣說道:“柱子,姐沒有能報答你的,你要是不嫌棄,姐陪你一次行不?”
啥?啥玩意兒?
時年以為自己聽錯了,我的娘嘞,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打住昂,你這是想老牛吃嫩草吧?”時年趕緊退後兩步。
“我就比你大兩歲,哪裡老了?柱子,你還沒嘗過女人滋味吧,姐給你練手。”
在劉嵐心裡,這恩情太大了,那十幾斤的糧食,在這日子口,能換個媳婦回來,她報答不了,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得了昂,我就當你餓昏頭了,這話以後不許再說,聽見沒,趕緊回去,一會兒碰上聯防隊,再把我抓起來,你可別恩將仇報。”
時年說完,轉身就跑,這虎娘們兒真是沒轍了。
劉嵐看著他的身影越來越模糊,抹了把眼睛,小聲嘀咕了一句:“還真是個童子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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