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主動和同學們交流畫畫的心得,會笑著和大家打招呼,會在課堂上主動舉手回答問題,眼神里的隱忍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明亮與堅定。
午休的時候,陸玖月常常會去學校的畫室,那裡成了她的小天地,也成了很多同學請教素描技巧的地方。畫室裡,陸玖月坐在畫架前,握著畫筆,認真地勾勒著線條,陽光透過畫室的窗戶,灑在她的身上,顯得格外溫柔。
周圍的同學圍在她身邊,認真地聽著她講解,時不時地提出自己的疑問,陸玖月總是耐心地解答,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有一次,班裡的女生李萌萌拿著自己的素描畫,一臉沮喪地找到陸玖月:“玖月,我畫的線條總是歪歪扭扭的,光影也處理不好,我是不是太笨了,根本學不會素描啊?”
陸玖月接過李萌萌的素描本,仔細看了看,笑著說道:“不笨呀,你畫得己經很好了,只是線條的力度沒有掌握好,光影的明暗對比再突出一點就更好了。來,我教你,握筆的時候,手腕要放鬆,力度要均勻,這樣畫出來的線條才會流暢……”
她一邊說著,一邊握著李萌萌的手,手把手地教她畫線條,耐心地講解著光影處理的技巧。在陸玖月的指導下,李萌萌漸漸找到了感覺,畫出來的線條也變得流暢了許多。
李萌萌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激動地說道:“玖月,太謝謝你了!你教得太好了,我終於找到竅門了!”
陸玖月看著李萌萌開心的樣子,自己也露出了笑容。她發現,幫助別人的感覺,真的很好。
以前,她總是把自己封閉在自己的世界裡,以為只要有畫筆就足夠了,可現在她才明白,敞開心扉,和同學們交流相處,才能感受到更多的溫暖和快樂。
這一切,林一辰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自從那天在美術館看到陸玖月的高光時刻,林一辰就一首心神不寧。他每天都會下意識地關注著陸玖月,上課的時候,會偷偷地看向她的座位,看著她認真聽課、主動回答問題的樣子;課間的時候,會看著她被同學們圍在中間,耐心地指導大家畫素描,看著她臉上明媚的笑容;午休的時候,會忍不住走到畫室門口,遠遠地看著她坐在畫架前,認真畫畫的樣子。
一開始,他只是為陸玖月感到驕傲,為自己之前的忽略感到愧疚。可漸漸地,他發現,心裡多了一種陌生的情緒——嫉妒。
他看著陸玖月身邊的人越來越多,看著她和同學們有說有笑,看著她耐心地幫助別人,看著她臉上越來越燦爛的笑容,心裡就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悶悶的,很不舒服。
他嫉妒那些能夠輕易走到陸玖月身邊,和她交流、向她請教的同學;嫉妒他們能夠得到陸玖月的耐心指導,能夠看到她溫柔的笑容;嫉妒他們能夠輕易地靠近她,而自己,卻只能遠遠地看著,連上前和她說一句話的勇氣都沒有。
以前,陸玖月總是默默陪在他身邊,眼裡只有他一個人,會偷偷給他買早餐,會幫他整理錯題本,會在他受傷的時候,無微不至地照顧他。
那時候,他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甚至會忽略她的心意,會覺得她的付出很不起眼。
可現在,陸玖月變得越來越優秀,越來越耀眼,身邊圍繞著越來越多的人,她的目光,不再只停留在他一個人身上。林一辰第一次清晰地感覺到,那個曾經只屬於他的、默默守護他的女孩,好像快要不屬於他了。
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要失去她了。
有一次課間,他看到陸玖月被一群同學圍在中間,正在耐心地指導大家畫素描,她臉上的笑容明媚而燦爛,眼神里滿是溫柔與自信。
那一刻,林一辰的心裡,嫉妒與愧疚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想上前,想加入他們,想走到陸玖月身邊,哪怕只是說一句無關緊要的話,哪怕只是靜靜地站在她身邊,可他還是沒有勇氣。
他害怕自己的出現會顯得多餘,害怕自己的愧疚與歉意會讓陸玖月覺得虛偽,更害怕看到陸玖月對他依舊是那種禮貌而疏離的態度。他只能站在教室的角落裡,遠遠地看著她,看著她被同學們簇擁著,看著她的笑容越來越燦爛,心裡的失落與危機感,越來越強烈。
放學的時候,林一辰故意放慢了腳步,跟在陸玖月的身後。他看到陸玖月和幾個同學一起走著,一路上有說有笑,談論著畫畫的技巧,談論著未來的夢想,氣氛格外融洽。
陸玖月的笑聲,清脆而悅耳,像風鈴一樣,飄進林一辰的耳朵裡,卻讓他心裡的嫉妒更甚。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同學們紛紛和陸玖月告別,陸玖月笑著和大家揮手,然後轉身,朝著家的方向走去。林一辰看著她孤單卻挺拔的背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衝動,他想追上去,想拉住她的手,想告訴她,他錯了,他不該忽略她,他不想失去她。
可就在他快要追上去的時候,他又停下了腳步。他想起自己曾經的遲鈍與冷漠,想起自己對她的付出視而不見,想起自己甚至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她,想起自己一次次的退縮與逃避。他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去拉住她的手,沒有資格去要求她原諒自己,更沒有資格去留住她。
夕陽西下,陸玖月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遠方的街道盡頭,林一辰站在校門口,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心裡滿是嫉妒、愧疚與危機感。
他知道,陸玖月己經變了,她不再是那個只會默默隱忍、默默守護他的小透明,她己經成長為一個自信、開朗、耀眼的女孩,有了屬於自己的光芒,有了越來越多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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