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誠說完第一個關鍵點,會議室變得異常安靜。
一幫人皺著眉頭跟著陸誠的分析,翻著資料。
仔細一琢磨,還真像陸誠說的那樣。
從“雨夜裁縫案”兇手的角度出發,他不是在殺人,而是完成一項殺人藝術。
這種偏執的兇手,很在意細節的把控。
作案工具更要符合他的喜好。
如果讓“雨夜裁縫”來作案,要是沒有帶他那特製的裁縫軟尺,他是絕對不會隨便找根繩子勒死算了的。
所以,如陸誠所說,模仿痕跡很重,還是拙劣的模仿。
專案組的幾個老刑偵,包括趙剛,都出乎意料地抬頭望著陸誠。
不是,小子,你是真有東西啊?
一個沒怎麼參與過命案的小年輕,還是見習民警,現在頭頭是道地這麼一通分析,倒是顯得他們這些人有點呆。
旁邊高材生用詫異的目光,仰著頭看著陸誠,覺得很不可思議。
人家還有兩個關鍵點沒說呢,現在,整個專案組的人都豎起了耳朵。
陸誠要來投屏遙控器,翻到物證照片那一頁,繼續道:
“第二個關鍵點,現場遺留物。”
螢幕上,出現幾張現場拍攝的粉筆碎屑照片。
“三個現場,都在受害者口袋或屍體附近,發現了這種白色的、類似裁縫劃粉的粉末。”
“‘雨夜裁縫’案中,兇手每次行兇後,確實會用裁縫粉筆在受害者衣領或袖口留下一個微小的標記,那是他病態儀式的一部分。”
“但當前的案子……”
陸成連續按著遙控器,在幾張現場照片間快速切換對比。
“粉筆碎屑出現的位置很隨意,量也大得多,更像是隨意撒落,或者…故意留下引人聯想的‘標籤’,而非那個裁縫獨有的、隱蔽的‘簽名’。目的性太強,痕跡太重,反而顯得刻意。”
一些人聽完點了點頭,模仿者往往畫虎不成反類犬。
還是在細節問題上,有明顯的偏差。
“第三處關鍵點,也是我認為最關鍵的一處——‘紀念品’。”
他調出三份詳細的受害者隨身物品清單。
“‘雨夜裁縫’案,兇手會取走受害者身上一件有象徵意義的小物件,比如一枚舊硬幣、一個褪色的打火機、半包香菸。”
“但如今這三起,受害者的隨身物品,錢包、手機、鑰匙,甚至口袋裡的零錢,全部都在!”
“模仿者只模仿了殺人的形式和表面的‘儀式感’符號,像撒粉筆屑,卻完全忽略了兇手最核心的、驅動其行為的心理需求——收集‘紀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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