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明故作鎮定道。
李國祥冷笑一聲，推過去一疊照片：
“這些是你所謂的‘保健品’檢測報告。主要成分是澱粉、維生素和少量激素，沒有任何治療作用。而你宣傳的是‘抗癌特效藥’，每套售價八千到一萬二。”
趙德明眼神閃爍：“那是經銷商過度宣傳，與我無關。”
“你的銀行流水顯示，過去兩年有超過一千二百筆匯款入賬，總金額一千六百餘萬。這些錢經過三個中間賬戶，最終流入你在海外的賬戶。”
“我們有三十五名受害者的證詞，”李國祥加重語氣，“其中八人因為延誤治療不幸去世。他們的家屬指認，就是你親自推銷的所謂‘特效藥’。”
“趙德明，你知道劉桂芳老人嗎？”李國祥盯著他，“七十歲，胃癌晚期。她的兒子湊了八萬塊錢買了你的‘全程療程’，老人停藥治療後三個月就去世了。而你那套‘藥’，成本不到一百塊。”
趙德明的額頭開始冒汗，但仍在強撐：“我沒有強迫任何人買，都是自願交易……”
“自願？你僱傭假患者現身說法，偽造專家推薦，甚至還有‘治癒患者’的感謝信。你知道這些受害者多麼絕望嗎？他們抱著最後一線希望，省吃儉用，甚至借錢買你的假藥！”
李國祥推開另一份檔案：“這是我們從你住處搜出的賬本。上面詳細記錄了每一筆銷售，甚至還標註了哪些客戶‘容易上當’、哪些‘需要進一步忽悠’。你連七十歲的癌症老人都不放過，還是人嗎？”
審訊到這裡，趙德明逐漸沉默了。
外面。
所有人都握緊了拳頭，不讓趙德明這種人渣牢底坐穿，對不起那些無辜的受害者。
審訊結束。
李國祥從裡面出來，長長鬆了口氣。
他什麼話也沒說，走到陸誠跟前，抓起他的手，用力握了握。
緊接著，其他警官，也都伸手跟陸誠握了握。
沒有陸誠，趙德明這個傷天害理的假藥販子沒這麼快落網。
案件偵破的訊息傳出後，富安區刑偵大隊接到了無數受害者的電話。
第二天，十幾名受害者家屬自發來到分局門口，舉著“感謝警察為民除害”的橫幅。
一位中年男子眼含熱淚握著李國祥的手：“警察同志，謝謝你們！我母親就是被趙德明害的，她本來可以多活幾年的……”說著他己泣不成聲。
一位年輕女子帶來了一摞病歷和一張照片：“這是我父親，他吃了趙德明的假藥後，堅信自己會好轉，拒絕了醫院的化療。等我們發現時己經太晚了……”照片上是一位面帶微笑的老人，看上去只有六十多歲。
經過全面調查，趙德明案最終確認的受害者達三百二十七人，涉案金額一千六百餘萬。
此外，還有八人因延誤治療不幸去世，二十多人病情不同程度惡化。
案件移送檢察院時，卷宗多達五十餘卷。
檢察官看完案卷後表示，這是近年來最惡劣的假藥案之一，將建議法院從重判決。
趙德明被押往看守所那天，電視臺記者前來採訪。
面對鏡頭，他低著頭，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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