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誠晃了晃手裡的遙控器,上面的訊號燈正在不停閃爍,
“他媽的,剛買的,飛到這附近訊號突然就斷了,五千多大洋啊!這要是找不回來,回家我老婆非得扒了我的皮!”
這番話,資訊量巨大。
既解釋了他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又透過“怕老婆”這種極具生活氣息的抱怨,瞬間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市井小民。
指揮車內,李建明等人大氣都不敢喘。
老張更是瞪大了眼睛,他自認也是偽裝偵察的好手,但讓他面對這樣一個兇悍的哨兵,絕對做不到陸誠這般自然鬆弛。
這哪裡是演戲,這根本就是本色出演!
那“流浪漢”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審視的意味稍減,但警惕依舊。他沙啞地開口,聲音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沒看見。”
“不可能!”陸誠一跺腳,急赤白臉地指著周圍,“訊號就是在這附近消失的,肯定掉在這周圍了!你肯定是看見了!”
“我說了,我沒看見。”流浪漢的聲音冷了下來,撥弄篝火的樹枝停住了。
“嘿,你這人怎麼回事?”陸誠的火氣也上來了,典型的“丟了東西遷怒於人”的無理取鬧狀態,“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就你一個人,你沒看見誰看見?是不是你給撿了藏起來了?好賣錢!”
說著,他就要往棚子裡瞅。
“滾!”
“流浪漢”猛地站起身,他身材不高,但極為壯實,一股兇悍之氣撲面而來。他死死盯著陸誠,眼神里的殺氣毫不掩飾。
指揮車內,一名年輕警員緊張地握住了腰間的配槍。
蘇清舞卻一點都不緊張,陸警官的演技是越來越精湛了。
陸誠這是在用“進攻”來消除對方的懷疑。
一個心虛的探子,只會唯唯諾諾,只有真正的普通人,才敢這樣撒潑。
果然,陸誠被這一聲“滾”給吼得愣了一下,隨即脖子一梗,罵道:“你他媽橫什麼橫?這地方是你家的?老子丟了東西還不能找了?”
他嘴上強硬,但腳下卻很誠實地後退了兩步,一副色厲內荏的樣子。
“流浪漢”見狀,眼中的最後一絲懷疑也消散了。這種欺軟怕硬的普通人,他見得多了。
“三秒鐘,從我眼前消失。”流浪漢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板磚大小的石頭,在手裡掂了掂。
看到石頭,陸誠的表情瞬間變了。
他臉上的“憤怒”立刻變成了“驚懼”,彷彿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又後退了好幾步,指著流浪漢,結結巴巴地說道:
“你……你幹什麼?你還想打人啊?吶吶吶,現在是法治社會,君子動口不動手……”
這前後的反應變化,堪稱無縫銜接。
“流浪漢”向前逼近一步。
“行行行,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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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