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之後又等了半個小時。外賣到了。
騎手是個小夥子，黃色的衝鋒衣，電動車停在樓下，拎著一個袋子往樓裡走。陸誠在對面的巷子裡看著。
騎手上了樓。
三分鐘後，騎手下來了。陸誠迎上去。
“師傅，你好，剛才那單是我朋友的，他在家嗎？”
“在。五樓中間那戶，502。我敲門他開的，一個平頭的哥們。”
五樓，502。
“謝謝啊。”
陸誠回到車裡，透過對講機通知馬亮和鄭凱就位。兩個人從後面的巷子進了樓，上了天台，分別守住六樓和五樓的樓梯口。
這一次陸誠沒讓人敲門。
他自己上的樓。
到五樓的時候，馬亮己經在樓梯拐角處蹲著了，給他比了個OK的手勢。走廊裡很暗，只有盡頭一扇窗戶透著光。502在中間，門是棕色的防盜門，鎖芯老舊，門縫底下透出來一點光。
裡面有人。
陸誠退到樓梯口，打了個電話給蘇清舞。
“準備好了。你在樓下等著，他要是從窗戶跳樓你……算了，五樓，他不敢跳。你在一樓樓道口守著就行。”
“跳不跳不好說，你別低估了亡命之徒。”蘇清舞說完掛了電話。
一切就緒。
……
陸誠站在502門前。
他沒有敲門。
老式防盜門的貓眼從裡面往外看的視角有限，但門外的人只要站在正前方就會被看到。陸誠站在門的側面，背貼著牆壁。
他用指節輕輕敲了三下。
沒人應。
又敲了三下。
門裡面有動靜了。腳步聲很輕，是有意放輕了走過來的。然後貓眼那裡的光線暗了一下——有人在從裡面看。
陸誠不在貓眼的視野範圍內。
門裡面的人猶豫了幾秒。沒有開門。腳步聲退回去了。
陸誠換了個方式。他用正常的音量說了一句：“宋強，你的快遞，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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