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鐘過去了。
陳志明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又低下頭。
三分鐘。
他的右手手指開始不自覺地摳左手的指甲縫。
“抽菸嗎？”陸誠開口了。
陳志明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陸誠從兜裡掏出一包煙放在桌上。他自己不抽，這包煙是之前從小鄭那裡順的，專門用來審訊。
陳志明拿了一根，手有點顫，點了兩次才點著。
吸了一口之後他的肩膀鬆了下來。
“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找你。”陸誠說。
陳志明吐了一口煙。沒有否認。
“說說吧。”
“說什麼？”
“從頭說。你怎麼發現的。”
沉默。
陳志明把煙抽到過濾嘴才放下。菸灰缸裡的灰撒了些在桌面上，他用手指把灰撥了撥，像在想措辭。
“你們是不是己經全知道了？”
“知道多少不重要。你說的版本跟我們查的版本如果對得上，對你有好處。對不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陳志明的喉結動了一下。
“今年過年的時候。”
他終於開了腔，聲音沙啞，“大年初三，她洗澡，手機放在客廳沙發上，微信彈了一條訊息。我瞟了一眼，是一個男的發的表情包，那種……那種情侶之間發的東西。”
“你看了她的手機？”
“她設了密碼。但我知道她的密碼，就是她生日。我翻了聊天記錄。全在裡面。照片、語音、約地點的訊息。看了差不多十分鐘她就出來了，我把手機放回去了，她沒發現。”
“發現之後你什麼反應？”
陳志明的嘴角歪了一下，像是要笑，但那個表情比哭還難看。
“你說什麼反應？有人把你的腦袋按進屎裡面，你什麼反應？那個男的還是我的同事。每天在公司我排班他排程，他安排我跑哪條線我就跑哪條線。我辛辛苦苦跑長途，一個月五六千塊錢，家裡全靠我。他呢？他在我背後睡我老婆。”
陸誠聽著，不插話。
“我想過離婚。也想過找她攤牌。也想過首接去公司揍姓戴的。但我哪樣都沒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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