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誠給南州公安發了詳細的協查請求，附上了周偉的真實身份資訊和“方海”的假身份資訊，要求核查南州市範圍內以“方海”身份登記的居住、就業、銀行賬戶等一切記錄。
南州的回覆用了西天。
“方海”這個假身份在南州有一條租房登記記錄：2020年11月至2021年6月，在南州市永安區一個城中村租了一間房。2021年6月之後，這個身份再也沒有出現在任何系統裡。
“換了第二個身份，還是離開了南州。”陸誠把時間線列出來，“2020年10月到南州，住了八個月，然後消失了。”
他又查了一遍範志平電腦裡B17的資料夾，翻到了最後面一個文字檔案，裡面只有一行字：“2021.06 客戶要求追加，己轉C線。”
C線。
這是範志平體系裡的另一條線。
陸誠打電話給正在押解範志平配合審訊的省廳那邊。
“B17號客戶在2021年6月要求追加服務，範志平的備註說“己轉C線”。C線是什麼？”
審訊人員去問了範志平。
半小時後回覆來了。
“範志平說C線是他的另一個下線渠道，負責更高級別的身份洗白，包括偽造學歷、就業記錄和社保檔案。C線的負責人在廣州，外號叫“胖子”。”
又一層網路。
範志平做的是基礎層：假證件。趙國軍做的是執行層：接送藏匿。C線做的是深度層：全方位身份洗白。
三層網路，服務不同需求的逃亡者。
“這不是一個人的生意，這是一個產業鏈。”陸誠把三層結構畫在紙上。
他把這個發現報給了秦勉，秦勉看完後首接撥給了省廳。
省廳“清網”專項組當天下午開了一個緊急會議，透過影片把陸誠拉了進去。
沈總隊在螢幕上看著陸誠畫的那張三層結構圖，問了一句：“C線這個“胖子”，有線索嗎？”
“範志平應該有聯絡方式。他電腦裡的加密分割槽還有其他資料夾沒有全部匯出，建議技術組優先處理帶“C”字首的檔案。”
沈總隊轉頭對旁邊的人說了一句什麼，然後回過來看著陸誠。
“陸誠，“清網”專項的案件線索，到目前為止有超過百分之六十是從你這個協調組延伸出來的。你手上那份七個案件的清單，己經不是清單了，是一個線索源。”
陸誠沒說客氣話。“第五案的嫌疑人周偉，透過C線可能獲取了第二層假身份，追蹤難度會提高。省廳能不能把C線的破解優先順序提到和追逃同級？”
沈總隊看了他兩秒。“可以。”
會議結束後，馬亮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陸哥，你跟省廳總隊長說話的口氣，和跟我說話差不多。”
“有什麼不一樣的嗎？”
“沒有，就是覺得，這挺好的。”
陸誠把電腦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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