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印釁順著龍納盈的目光看去,眉頭也皺了起來。
地牢內的潮氣混著血腥味,粘稠得嗆人。
藉著石縫透下的一線微光,牢門後的那團黑影,只勉強還能算是一個人。
他側躺在汙穢裡,身上的法袍己經破碎的不成模樣,全被鮮血染紅,左臂以詭異的角度折在身後,露出的皮膚沒有一寸完好。
最觸目驚心的是他的腹部,本該是丹府的位置,現在深深的凹陷了下去,像個被砸碎後掏空的陶碗,邊緣皮肉焦黑翻卷。
只有還在微弱起伏的胸口,證明著此人尚還活著。
郝凱興。
之前他們師徒在入城時碰見的多話修士。
這才過去沒多久,一個多話鮮活的人,就這麼躺在了原牢裡?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他究竟是犯了多麼重的罪,才會受到這樣重的刑罰?
這己經不能說是刑罰了,這樣施刑,根本就沒有想過他能活著,是首奔取他性命去的。
龍納盈腦中飄過西個字:殺人滅口。
金莫見龍納盈和金印釁都突然看著左側牢房裡奄奄一息的人不動了,也停了下來。
用手比劃著問龍納盈,這人她認識?
龍納盈對金莫點了下頭,算是回應了,然後隔著牢門柵欄向奄奄一息的郝凱興心口,揮出一道護住他心脈的精神力屏障。
金印釁沒有察覺到龍納盈的真氣波動,用傳音入密問:“又用你那神秘力量了?”
龍納盈輕嗯了一聲。
現在她是什麼事都不揹著金印釁了,用傳音入密回:“到底有過一面之緣,先保下他一命,過後再來救他。”
金印釁目光又落到了郝凱興身上:“這也是他的緣法。”
如果不是他們此時到了,納盈用奇怪的力量封住他的心脈,這郝凱興最多還能再活兩刻鐘,就會命隕。
金莫見龍納盈和金印釁不走了,有些著急。
他現在半點時間都不想耽擱,只看這原牢最外層的人都這慘樣,不難猜出金盒現在正在遭受著什麼。
金盒己經被抓入這原牢三日了,也不知道.....
想到那個他不能接受的可能,金莫眼裡浮出淚花,但也不敢出言催促龍納盈和金印釁,唯恐因此惹惱了這兩位,他們不再出手救人。
龍納盈擴張在周圍的精神力察覺到了金莫此刻的情緒,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對金印釁傳音入密道:“師父,我們往前走吧。”
金印釁用傳音入密對龍納盈和金莫道:“不急,又有一隊巡邏獄卒過來了,你們跟著他們身後走,儘量不要動用真氣。”
龍納盈聽出些意思,問:“師父發現什麼了?”
金印釁冷聲道:“這牢裡有修魔的大乘期後期修士,為師他很難發現,你們就不好說了,不想提前被發現,你們儘量不要動用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