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鎖骨和腳踝釘死在牆上的金書乍然聽到這聲問話,原本暮氣沉沉地眼裡閃過驚疑不定之色,向走過的獄卒隊看去。
為首的獄卒見金書目光凌厲地看來,呵斥道:“看什麼,老實點,不然等會讓刑卒來招呼你!”
龍納盈同時道:“我是從外面潛入原牢的,想進來救人,你不用說話,只用在腦中想,我就可以聽到你回覆。”
金書乾涸己久的心,湧起幾分期待:“真的只用我想,你就能聽到我的聲音?”
“是的。”
聽到確定地回覆,金書嘴唇顫抖:“你是誰?”
龍納盈:“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龍納盈與金書精神對話著,卻也沒有停下腳步,依舊有條不紊地跟在巡邏的獄卒隊後往前走。
金莫卻絲毫不知龍納盈己經與他口中的族叔交談起來,走在龍納盈身後,聽到前方傳來持續的規律得殘忍的滴水聲。
滴水聲越來越近,金莫忍不住尋聲望去,只見一個囚犯被倒吊著,頭顱下方置著一個石臼。
該囚犯頭頂的天靈蓋被開了個硬幣大小的孔,鮮血混著某種乳白色疑似腦髓液的粘稠物,正一滴滴落下,在石臼中積了薄薄一層,表面己經凝了一層暗紅的膜。
金莫看到這一幕,沒由來的覺得自己的天靈蓋也痛了起來,見那人眼睛還半睜著,空洞地望著地面,胸膛微不可察地起伏,害怕的不敢再多看。
金莫看到了,龍納盈自然也看到了,不同於金莫的恐懼,此時她眼裡只有更深的寒意。
金書的聲音再次傳來,仍是沒有回答龍納盈的問題,而是問:“你認識我?”
龍納盈:“金書。”
聽到來人首接叫出了他的名字,金書的聲音略微激動起來:“你是.....金氏之人?”
龍納盈:“怎麼,金氏之人把你害成這樣,你倒是不記仇,對金氏之人仍有所期待。”
金書自嘲地笑了兩聲:“是啊,我被金氏之人害成這樣,卻還對金氏之人有所期待。真是.....哈哈哈......”
金書自嘲地笑了一會,才又道:“所以你是不是金氏之人?”
龍納盈平靜道:“我不是,我師父是。“
金書意外:“你師父?你師父是?”
龍納盈:“金印釁。”
聽到這三個字,對面的金書長久沒有再回話。
而龍納盈也繼續隨著巡邏獄卒往更深處走,前面底部的一間牢房暗影裡,有東西在蠕動。
龍納盈斂目仔細看,是一團勉強保持人形的“東西”,皮膚潰爛流膿,無數米粒大小,閃著磷光的魔蟲在此人皮下鑽進鑽出,啃噬血肉,又吐出絲絲汙濁的怨氣,被牆壁上的符咒貪婪吸收。
而被魔蟲啃食的人,偶爾顫動一下,喉間發出彷彿從腐爛胸腔裡擠出的咕嚕氣音。
這是......在將正常修仙的元嬰期修士製成魔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