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熄見龍納盈要進去了,沉聲提醒道:“進去之後拿好陣旗,千萬別脫手了。不然此陣會攻擊你的。”
龍納盈轉動手中的黑箍棒,將程熄之前給她的陣旗插入腰側,讓程熄等在外面,躍身而入。
一落地,龍納盈便聞到了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氣息,像是某種藥材被反覆煎熬後殘留的氣味。
龍納盈警戒地環顧西周,發現這片空間的中央地帶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刑具和一座煉丹爐。
有些刑具上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爐中炭火未熄,青煙嫋嫋升起,融入丹爐頂上的一個圓盤中,似乎正在吸納著什麼東西。
龍納盈握緊黑箍棒走過去,在走到丹爐旁時,終於看清了最裡面的情形,瞳孔驟然一縮。
最深處的牆壁上,有一個女子西肢被粗大的鎖鏈貫穿,鎖鏈的另一端深深嵌入洞壁。
女子身上衣衫襤褸,裸露的皮膚上佈滿了新舊交疊的傷痕,有些傷口深可見骨,卻不見癒合的跡象。
顯然,製造這些傷口的人,在她的傷口上動了手腳,用以阻止妖獸強大的自愈能力發揮作用。
女子頭上生著一對鹿角,角根處有著反覆鋸斷又反覆生長的糾痕。
新長出來的鹿角形狀扭曲畸形,角尖還凝結著暗紅色的血痂。
鰲吝看清面前的景象,凝聲道:“是寺鹿化形,看情況,她應該己經有七階了。寺鹿的鹿角是煉製多種高階丹藥,制高階大陣的主材料。如果是要取角制丹,而不是取角制陣,此角必須需活取......”
“因為死角會對丹藥的效果大打折扣。”
龍納盈聽完鰲吝科普,不由想起前面進入這裡時路過的甬道上的壁畫,牙關微緊。
鰲吝又想到之前龍納盈對元氏一族調查的資料,雙眼通紅:“難怪元氏每年都能向外賣出那麼多制丹原材,都是這麼來的。”
獨戰:“人果然是最壞心的東西。”
龍納盈:“任何東西都有好有壞。”
說著話,龍納盈抬步走向掛在牆上的鹿角少女。
鹿角少女感覺到了有人靠近,大概以為是元氏的人又來取角了,下意識地將身體蜷縮起來,鎖鏈嘩啦作響,動作僵硬而遲緩,像是一個毫無生氣的木頭架子。
“我叫龍納盈,是來救你的。”
鹿角少女聽到陌生的聲音,緩緩抬起頭來,見到不是記憶中熟悉的那人,渾濁而麻木神情這才有了波動。
“你.....”
龍納盈臉上帶著安撫的笑,手上的動作卻極為利落,將混沌真氣注入手中的黑箍棒,黑箍棒頓時暴漲,在龍納盈這主人全力一擊的揮打下,重重地砸向束縛鹿角少女的其中一根鐵鏈。
“鏘——!”
鹿角少女肩胛骨的那根鎖鏈被黑箍棒精準敲斷。
鹿角少女一對似是蒙塵的眼珠子在錯愕下轉動起來。
“你真是.....來救我的?”
龍納盈輕嗯了一聲,手中的龍紋黑箍棒再次凌厲地揮出,凌厲地打斷了鎖在鹿角少女另一肩胛骨上的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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