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腳步聲消失了很久。
張凡靠在土壁上，肩膀上的傷口還在疼，血己經止住了，但整條袖子都被染成了暗紅色。李五在他旁邊昏睡著，呼吸很沉，偶爾發出幾聲含糊的囈語。吳映雪靠在洞口，手裡還攥著劍，指節發白。
劉淼蹲在最外面，一動不動，像一隻警覺的貓。她把菜刀放在膝上，眼睛盯著洞外的黑暗。
“他們走了。”她輕聲說。
張凡長出一口氣，剛想說什麼，洞外忽然傳來一聲冷笑。
“走了？想得美。”
張凡的血一下子涼了。
火光從洞外亮起來。不是火把，是有人點著了一堆枯草，火光映在溝壁上，把整個洞口照得通明。張凡眯起眼，看見洞外站著三個人——黑衣人首領，還有兩個殺手。兩個殺手身上都有傷，一個胳膊上纏著布條，另一個瘸著腿，但刀還在手裡。
黑衣人蹲在洞口，往裡看了一眼，笑了。
“張郎中，這洞選得不錯。可惜——太淺了。”
他站起身，往後退了一步，一揮手：“往裡扔火把。”
兩個殺手撿起地上燃著的枯草，往洞裡扔。火光照亮了整個洞，張凡看見吳映雪的臉——白得像紙，額頭上全是汗，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滲血。李五被火光刺激，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又閉上了。
劉淼忽然站起來。
她把菜刀握在手裡，擋在洞口。火光映在她臉上，照出一雙平靜的眼睛。
“你們不能進來。”她說，聲音不大，但很穩。
黑衣人看著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小姑娘，這沒你的事。讓開。”
劉淼的聲音還是那麼平，“你們不能進來。”
黑衣人的笑容消失了。他盯著劉淼，眼神冷了下來：“讓開。我不想殺女人。”
劉淼沒有讓開。她只是站在那裡，手裡攥著菜刀，擋在洞口。
黑衣人嘆了口氣，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那就別怪我了。”
他拔出刀，朝洞口走去。
吳映雪掙扎著要站起來，但肩膀上的傷太重了，她剛撐起半個身子，就疼得冷汗首流，又跪了下去。張凡撲過去扶她，被她一把推開。
“護好李五。”她的聲音沙啞，但很穩。
然後她咬牙站起來，劍橫在身前。
黑衣人己經到了洞口。他看著吳映雪，搖了搖頭：“你站都站不穩了，還想打？”
吳映雪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劍。
黑衣人一刀劈過來。吳映雪舉劍去擋，但力氣己經不夠了，劍被震得脫手飛出，她踉蹌著退了兩步，撞在土壁上，嘴裡湧出一口血。
“映雪！”張凡撲過去扶住她。她的臉色白得像紙，嘴角掛著血，但眼睛還睜著，看著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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