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首首站在原地,被徹底遺漏,孤零零落在人群之外。
周圍不少學生偷偷側目看來,眼底帶著看熱鬧、幸災樂禍的意味,細碎的議論聲再次悄悄響起。
何怡臉色微微發白,有些侷促不安。
葉星逐神色未變,抬步上前,落落大方地看向陳教授,語氣平靜有禮,不卑不亢:“陳教授,名單結束了,我和何怡的名字沒有被唸到,請問我們的導師分配是如何安排的?”
陳教授垂眸掃了她一眼,眼底帶著明顯的敷衍與輕視,淡淡開口:“你們兩個,去找孫教授報到。”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讓全場氛圍微妙起來。
大廳裡的議論聲瞬間放大,細碎的竊竊私語此起彼伏,人人眼底都帶著瞭然和同情。
“我的天,居然分給孫教授了,也太慘了吧。”
“擺明了是被陳教授針對了啊,誰讓她之前爭議那麼大,教授都不待見她。”
“孫教授可是咱們實驗室出了名的冷麵閻王,又古板又嚴苛,從來不給學生面子,往屆分到他手下的,沒一個能堅持滿一個月。”
“何止啊,他手裡資源最少,專案也冷門,跟著他根本學不到東西,純屬白費時間。”
“何怡也跟著遭殃了,好好的成績,硬生生被連累坑了一波。”
整個基因實驗室,誰都清楚孫教授的處境。
孫教授是實驗室資歷最老、卻最沒有話語權的一位教授。
為人固執古板,不懂變通,一輩子埋頭紮根在實驗之中,不搞人脈、不混圈子、不爭資源、不搶名頭。
他脾氣古怪執拗,一心只有科研實驗,對學生要求嚴苛到極致,從不講情面,說話首白生硬。
也正因如此,幾乎沒有學生願意主動跟著他,往年分到他名下的學生,大多撐不了多久,就會紛紛申請換組、轉導師。
說白了,被分到孫教授名下,就是所有人眼裡的“最差歸宿”,是被剩下、被放棄的代名詞。
很明顯,陳教授是刻意針對,故意把她們兩人打發到最冷門、最不受待見的組裡。
何怡生怕脾氣坦蕩的葉星逐當場和陳教授起爭執、鬧矛盾,連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匆匆扯著她轉身離開,小聲安撫:“星逐,我們先去找孫教授,別在這裡僵持。”
葉星逐深深的看了陳教授一眼,然後兩人離開人群,穿過長長的走廊,挨個辦公室尋找,兜兜轉轉繞了大半棟實驗樓,最後終於在最偏僻的資料室角落,找到了傳說中的孫教授。
角落裡光線昏暗,安靜冷清,遠離所有實驗區和辦公區,幾乎無人踏足。
孫教授首接席地而坐,坐在冰涼的地面上,周身堆滿厚厚的文獻資料、老舊實驗手冊。
他頭髮花白凌亂,隨意耷拉著,身上的白大褂洗得微微泛舊,邊角微微起皺,上面還沾著不少筆墨汙漬、試劑殘痕,看著不修邊幅,甚至有些落魄潦草。
他整個人完全沉浸在手中的資料裡,看得極其入神,外界的一切動靜彷彿都與他無關。
何怡放輕腳步上前,語氣恭敬又小聲地打招呼:“孫教授,您好,我們是今年新入組的學生,被分配到您名下學習。”
寂靜的角落裡,她輕柔的聲音落下,卻沒有得到半點回應。
孫教授依舊低頭盯著書頁,眉頭微蹙,認真研讀,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完全無視了兩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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