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冉指尖微頓,稍作遲疑,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剛接通,那頭的葉星逐聲音軟糯又霸道:“冉姐,我知道你在東歐。”
譚冉聞言無奈扶額,輕輕嘆了口氣。
沒想到終究還是沒瞞過這個丫頭。
她低低應了一聲:“嗯。”
葉星逐聽出她語氣裡的疲憊,心頭一緊,語氣瞬間就軟下來了:“冉姐,追殺齊淳的人己經全部撤了,你趕緊回來吧。東歐那邊太亂了,黑手黨、基因組織的人都在暗處蟄伏,太不安全,我真的不放心你在那邊。”
譚冉眼底掠過一絲明顯的驚訝。
她身在東歐,剛剛才隱約察覺到西周的壓力似乎驟減了,還沒來得及查清緣由。
轉念一想,她瞬間通透。
以葉星逐和穆亭川的能力,只要葉星逐知曉她身在東歐,穆亭川必然第一時間知情。
放眼整個商圈和暗流勢力,也只有穆亭川有這般手段,不動聲色間拿捏齊家命脈,逼得齊老爺子主動收手,終止了對齊淳的追殺。
片刻的猶豫後,譚冉輕聲應聲:“好。”
聽到譚冉的答覆,讓電話那頭的葉星逐瞬間鬆了口氣,語氣瞬間輕快起來,帶著笑意:“冉姐乖啦,那我在A市等你們回來哦。”
結束通話電話,房間裡歸於安靜。
譚冉站在原地,沉思許久。
既然追殺危機徹底解除,齊淳暫時沒了性命之憂,她便沒有再主動聯絡他的打算。
她清楚齊淳的性子,心思縝密、遠赴東歐探查齊修把柄是他自己的佈局,他有自己的節奏和計劃。
她不想貿然出現,打亂他的部署,更不想以關心為名,干預他的決定。
能讓他安穩喘息,繼續推進自己的事,就是最好的結果。
當天下午,譚冉便帶著文允、週年低調動身,撤離東歐,返程回A市。
穆一沒有隨行。
穆亭川讓他繼續留守東歐,暗中潛伏,持續緊盯克朗、黑手黨以及薩普的所有動向。
一行人順利落地A市,時隔多日,終於迴歸安穩地界。
回來之後,譚冉誰也沒有主動碰面,沒有休整休養,一頭扎進了工作裡。
她像是刻意在用高強度的工作麻痺自己、填滿所有時間,日程表排得滿滿當當,會議、報表、對接專案、處理事務連軸轉,一刻不肯停歇。
就連跟在她身邊多年、早己習慣她高強度節奏的秘書,都忍不住叫苦不迭,每天忙得腳不沾地,身心俱疲。
譚冉始終神色冷淡,情緒不外露,不傾訴、不鬆懈,硬生生扛下所有壓力。
反觀文允和週年,沒有跟著譚冉一起封閉自己。按照譚冉臨走前的囑咐,兩人主動約了葉星逐見面,準備將東歐撞見克朗、基因組織與黑手黨勾結的核心秘密,如實告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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