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反反覆覆重做，不斷微調細節，改變細微環境引數，甚至更換了實驗器皿、調整靜置時長。
結果依舊一模一樣。
實操出來的資料，永遠和手札對不上。
葉星逐思索片刻，開口道：“我們換個方式，先純驗算一遍。”
她拿起紙筆，按著殘卷的公式、推導邏輯，一步步手動驗算，墨白在一旁輔助核對。
半個小時後，兩人停下筆。
葉星逐眼底滿是費解：“驗算完全沒問題，公式邏輯通順，推導過程沒有漏洞，理論資料百分百能對上。”
墨白接話：“也就是說，理論可行，公式沒問題，步驟沒問題，試劑裝置也沒問題，但只要落地實操，結果就徹底跑偏。”
“對。”葉星逐點頭，“這就是最詭異的地方。正常實驗，要麼理論實操全對，要麼全都錯，從來沒有理論能對上、實操完全失效的情況。”
墨白看向殘卷：“會不會是殘卷本身藏了暗碼？表面寫的是基礎實驗，實際是誤導人的幌子，真正的操作步驟被隱藏了？”
“我也懷疑過。”葉星逐皺著眉，“我翻了前後所有頁面，沒有隱藏字跡，沒有加密痕跡，上下文邏輯連貫，就是普通的實驗記錄。可偏偏最簡單的幾個基礎實驗，全部對不上資料。”
兩人不死心，又接連試了殘卷上另外三個簡單實驗。
結果一模一樣。
紙面驗算全部成立，現場實操全部失敗，資料徹底對不上。
一整天下來，兩人泡在實驗室裡，從天亮待到天黑，反覆操作、反覆核對、反覆排查，熬得眼底疲憊，卻始終沒找出問題根源。
整個實驗室只剩儀器低鳴的餘音，氣氛壓抑又沉悶。
墨白看著葉星逐一首緊繃的眉頭，率先鬆口：“別熬了，星逐，急不得。實驗這種事，越急越找不出問題，今天先回去休息，改天我們再慢慢排查。”
葉星逐盯著實驗臺上的殘卷，沉默幾秒，緩緩點頭。
她心裡清楚，科研實驗從來不是靠硬熬、靠心急就能出結果，眼下所有排查路徑都走到了死衚衕，繼續耗下去也是白費功夫。
“好。”她收起紙筆，“明天我再過來，我們換個思路試試。”
離開實驗室，天色己經徹底黑透。
門口，穆亭川的邁巴赫穩穩停在路邊。
葉星逐拉開車門坐進去，一路上都下意識皺著眉頭，腦子裡反覆回放白天的實驗細節，滿心都是疑惑，壓根沒心思說話。
穆亭川一眼就看出她心情鬱結，不等車子開回別院，便開口吩咐前排：“穆東，掉頭，去烤肉店。”
葉星逐聞言，瞬間回過神，抬頭看向他，眼底帶著幾分疑惑：“不回去吃飯了嗎？劉伯應該做好晚飯了。”
穆亭川抬手，指腹輕輕撫平她蹙起的眉頭，語氣溫柔篤定：“嗯，我們去吃烤肉。”
簡單一句話，瞬間撫平了葉星逐心裡大半的煩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