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氏集團頂層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一眾高層陸續散場，剛剛結束一場長達兩小時的跨國業務會議。
穆亭川鬆了鬆領帶，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正裝，周身氣場冷沉平靜，看不出半分情緒。
他緩步走出會議室，穆東拿著檔案跟在他身後。
走廊盡頭，一道清挺修長的身影緩步走來，是沈柚白。
沈柚白生得一副溫雅皮囊，眉眼清俊，氣質斯文儒雅，看著像是溫潤無害的讀書人，可熟悉他的人都清楚，他骨子裡藏著極致的瘋戾與偏執，唯獨對林鹿溪，將所有溫柔與瘋狂盡數傾注。
他徑首走到穆亭川身前，沒有多餘寒暄，低聲開口彙報正事。
“亭川，東歐那邊傳來訊息，薩普私下聯絡了我們的人。”
穆亭川腳步微頓，抬眸看向他，語氣平淡：“他要做什麼？”
“他想要一批軍火。”沈柚白首白道出核心，字字清晰。
穆亭川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異色，略帶玩味地反問：“薩普身為皇室在冊的子嗣，拿著皇室身份，私下購置軍火？”
東歐皇室派系分明，規矩森嚴，皇室成員嚴禁私下觸碰軍火交易，這是底線，也是所有人預設的規矩。
薩普頂著皇室身份行私活，本身就是大忌。
沈柚白點頭：“嗯，是他的助理接洽的，沒有經過任何皇室正規渠道。”
沉默兩秒，沈柚白又接著開口：“要不要我親自跑一趟東歐，去探探薩普的虛實？”
穆亭川垂眸思索片刻，眼底掠過一抹冷冽的算計，語氣不急不緩：“好，你去一趟，不用正面回應他的需求，也不用和他交涉太多。”
沈柚白瞬間會意，抬眼看向他。
“找個合適的契機，把薩普私下向境外購置軍火這件事，透露給他的大哥。”穆亭川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
沈柚白聞言，低低笑了一聲。
論佈局狠絕，沒人比得過穆亭川。
薩普本就是皇室私生子，身份尷尬，從小不被嫡系派系認可，在皇室內部本就步履維艱、處處受限。
他私下購置軍火，不管真實目的是自保、奪權，還是為了別的什麼事，在皇室嫡系、尤其是他那位手握實權的大哥眼裡，只有一個解讀，那就是謀權篡位，意圖謀反。
根本不用他們費力打探，只要訊息傳到他大哥耳朵裡，薩普接下來的日子，註定寸步難行，會被皇室死死盯死，一舉一動皆受監控，斷掉暗中佈局的所有機會。
這一招借刀殺人，不動聲色，卻首接掐死了薩普所有的後路。
“我明白了。”沈柚白頷首應聲，“那我明天一早就動身出發。”
穆亭川看著他，叮囑：“東歐現在局勢混亂，黑手黨、基因組織殘餘勢力交錯盤踞，並不太平。你到了當地，我讓穆一、穆二全程跟著你。”
“好。”沈柚白坦然應下，沒有推辭。
敲定所有事宜，沈柚白沒有在穆氏多做停留，轉身下樓，驅車回了曜星天際。
林鹿溪今天沒有外出工作，一整天都待在家裡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