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昏暗的沙發裡,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針管,眼底透著病態的疲憊。
蘇青玉這個人,真的蠢得沒藥救。
之前那麼多可以借力、可以翻盤的機會,她一次次白白浪費,到頭來嘴比腦子快,把自己逼到無路可退。
齊修心裡清楚,放任她留在金三角,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沒了音訊。
那邊混亂無序,兇險重重,一個久病孱弱、毫無自保能力的女人,根本撐不住。
可他不能不管。
蘇青玉跟著他多年,經手、聽聞過太多隱秘,掌握不少他的把柄和過往。
一旦她扛不住折磨開口洩密,所有佈局都會遭受重創。
無奈之下,齊修只能動用暗處僅剩的人脈,花錢打通層層關節,悄悄把人從金三角轉出,一路輾轉送往東歐。
做完這些事,齊修的狀態差到了極點。
自從用上嗎啡緩解身體劇痛,他就慢慢產生了依賴。
起初只是小劑量使用,隨著身體損耗越來越嚴重,痛感愈發劇烈,劑量一次次往上疊加,早己到了快要失控的地步。
常年透支加上藥物侵蝕,他的身體機能大幅下滑,整個人像被掏空一般,精氣神一日不如一日。
雪上加霜的是,齊淳去了東歐之後,一首在暗中針對性挖掘他的過往,一點點瓦解他的根基。
內耗外壓雙重夾擊,留給齊修的時間己經不多了,他必須加快進度,搶在徹底垮掉之前,完成自己的計劃。
與此同時,竹影別院倒是安穩祥和的景象。
冬日難得放晴,暖陽鋪滿整座陽光房,玻璃幕牆濾去凜冽寒風,只留柔和暖意。
葉星逐今天穿了一身乾淨的白色毛衣裙,裙襬柔軟貼合身形,腳上搭配厚厚的兔耳朵小腿襪,襯得雙腿纖細白皙。
整個人看著軟乎乎的,透著少女的澄澈靈動。
她讓人搬了一把搖椅,慢悠悠躺在上面,手裡捧著那本泛黃的舊實驗手札。
陽光正好,她抬手開啟一旁透氣的飼養盒,把兩隻金蠍放出來曬太陽。
兩隻蠍子動作緩慢,乖乖趴在溫熱的玻璃檯面上,適應著周遭的暖意。
搖椅輕輕晃動,節奏舒緩。
葉星逐一遍又一遍翻看著手札上的實驗記錄,眉頭微蹙。
這段時間她和墨白反覆推演,始終卡在同一個節點。
整套實驗流程沒有任何紕漏,所有步驟也是謹慎小心,可最後產出的試劑永遠達不到標準,差了關鍵一環,怎麼都找不出問題所在。
她盯著密密麻麻的字跡看了太久,眼底泛起酸澀,視線漸漸模糊。
就在這時,手邊的手機輕輕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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