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五裝出疲累的樣子,就這麼穿著短衫布褲,晃晃悠悠回了自己的屋子。
這傢伙穿著貼身鬆垮布衫,走起路來又大大咧咧的,根本就不像能藏住東西的樣子。
可誰也沒想到,季五是將東西粘在肉皮上,連刁一龍也沒有看出破綻。
等回了屋,季五把醋加熱沖洗身體,魚膘膠遇熱融化,很快就把私藏之物取了下來。
趁著外邊沒人,悄悄揭開床底下的底板,將東西藏在泥土裡。
睡了會,季五又忙了一整天,刁一龍看到擺件有十幾副了,便讓手下帶到別的郡城散貨。
臨行前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要在本縣內露出這些物件,說是怕引來麻煩。
季五推說熬了夜,便躲在屋裡裝睡,把東西都拿了出來,悄悄帶在身上。
趁著刁一龍外出,便從堂口中溜了出來,直奔秦家鎮而去。
金絲楠的陰沉木價比黃金,尋常人根本就買不起,只有到那裡才有買家!
季五緊趕慢趕,很快便進了鎮子,因為是漕幫的人,鄉勇自然順利放行。
等進了鎮子,這傢伙來回轉悠了幾圈,發現東街行人比較少,便進了家最大的山貨行。
“掌櫃的在嗎?我這裡有幾件祖傳的玩意,最近急等錢用想要出手。”
聽到這話,櫃上的夥計趕緊端了茶,把掌櫃給請了出來。
這店面的掌櫃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和朱家莊有勾結的王四!
上次朱家莊管家劉喜前來偷藥,就是此人做的內應。
看到季五一身的粗布衣,王四眉頭微皺,心裡便起了輕慢之心。
“這位朋友,把東西拿出來吧,我這裡生意忙得很,沒空陪你。”
季五倒不著急,從懷裡摸出個鴨蛋大小的物件,輕輕擺在桌上。
王四雖然人品卑劣,可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眼力那絕對是有的。
只見桌上擺了個螭虎擺件,木料色沉如墨玉,透著一層幽深寶光。
被門外的陽光映照,一縷縷金絲在墨底間縱橫流轉。
光線下隱隱變色,熠熠生輝,一看便知道這是金絲楠的陰沉木!
這塊料子剛剖開不久,表面還有淡淡的香味。
王四伸出手來,將這擺件端在手裡。
只覺冰潤如脂,沉重異常,竟比同體積的硬木重上數倍!
要說這雕工也就是一般般,可若說這材質,那簡直是可遇不可求。
王四趕忙揮手,讓夥計關門歇業,恭恭敬敬把人迎入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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