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成正在興頭上,聽到馮四的忠言逆耳,氣得暴跳如雷。
破口大罵道:“好你個馮四!昨日那頓鞭子看來是抽得輕了!”
“山高林密又怎麼了?只要沿途做了記號,順著痕跡不就出來了?你簡直比豬都蠢!”
“再敢多言一句,割了你的舌頭!”
話說到這個份上,馮四再也不敢多說一句,只得唯唯諾諾地退到一旁。
藩王世子紛紛上馬,順著河谷一路疾行,路上還你追我趕,玩笑嬉鬧,真當成了春遊一般。
馮四提心吊膽,每隔數丈,便在樹上用刀砍出記號。
可在河谷中轉了幾個圈,再回頭望去,卻見參天大樹遮天蔽日,哪裡還能看到記號的影子?
再要這麼走下去,別說這幫藩王世子,只怕連自己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馮四這人甚是機敏,當即快馬加鞭,故意趕超到前面,突然從馬上栽了下來!
“撲通——”
這下戲做的還真足,身子僵挺不動,竟然把頭硬往樹根上撞,只一下便撞得頭破血流。
嘴角吐著白沫,身子反向抽搐,看起來十分駭人。
這在民間有個說法,叫做發了羊角風。
看到有人墜馬,那些藩王世子勒住了馬匹,臉上都露出了不耐煩的神情。
“守成兄,你這個屬下大概發了羊角風,不如派人送回去吧,省得帶著累贅。”
李守成冷冷一笑,大咧咧地說道:“這個馮四不知進退,留著也沒什麼用。”
“就丟在這裡,任其自生自滅吧!”
說完,便把胯下馬一催,自顧自向前行去。那些藩王世子也紛紛跟上。
後面那些隨從不由得心頭髮寒,沒想到李守成居然涼薄至此,視人命如同草芥!
要說這個馮四,也算是忠心耿耿,卻落得個如此下場,真有些兔死狐悲。
隨從們也不敢長時間逗留,只得把馮四抬到一處隱蔽所在,找了些樹枝蓋上。
還留下匹馬拴在一旁,便各自上馬跟了上去。
一直等到馬蹄聲遠去,馮四這才悄悄起身,看到周圍沒人了,翻身上馬便向來路疾馳而去!
憑著多年的打獵經驗,雖然樹木繁茂,山勢複雜,總算是憑著留下來的記號出了山。
心裡明白,自己出山都如此艱難,那幫廢物藩王世子必然要困在山中!
要是遇到狼群猛獸,出了事那還得了?
馮四不敢怠慢,一路上拼命加鞭,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縣城,順著大街狂奔到縣衙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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