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村裡到處都是白布白幡,不少人穿著白色孝衣,正在舉辦一場隆重的喪禮。
出來迎接的是隊正陸衝,燕峰這一死,此人變成了職位最高的頭領。
每個莒國人臉上都掛著悲痛,這可絕不是裝出來的。
別看燕峰平時治軍甚嚴,但每當危難之際,都會挺身而出。
像是身先士卒、獨自斷後這樣的事情,不知幹過多少次,在軍中有著極高的威望。
朗廷玉命人呈上禮物,說道:“燕校尉被害,我等也甚是悲痛,特來弔唁。”
“你們已經被李陽盯上了,我剛剛得知,他這些日就要攛掇官府前來,給每家每戶建立收支賬目。”
“只要是收入支出稍有不對,便會以身份可疑為由抓走,這招可歹毒得很啊!”
聽到這話,陸衝也是吃了一驚。
“什麼?這李陽居然能驅使官府做事?他不只是個小小的亭長嗎?”
朗廷玉嘆了口氣:“你們有所不知,他要當官早就當了,之所以只做亭長,完全是為了韜光養晦。”
“縣裡的典史就是他二叔,縣丞黃文就是他的馬前卒,想要折騰誰,就是一句話的事。”
陸衝這才明白,李陽看似官職低微,實則在這縣裡呼風喚雨。
真要是這麼一搞,家家戶戶的收支都要登記造冊,每一文錢都得有出處。
若是沒有大筆合法的財源,只怕難以立足!
陸衝皺著眉說道:“燕校尉帶人經營多日,才找到十幾處蜜源,結果都被李陽給搶走了。”
“我帶人進山看過,蜂巢都搬了家,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法子。”
“我們都是些軍旅中人,也不懂得如何賺錢啊?至於種地…也沒幾個會的。”
朗廷玉一笑,說道:“我剛剛得知訊息,李陽明天要押運花蜜到縣界,這是個絕好的機會。”
“莒國人懂得采蜜,這事整個縣裡都知道,只要把花蜜搶回來,就說是深山採的,又有誰能說個不字?”
陸衝聽到這裡,不由得連連點頭。
說道:“我們地理不熟,運送路線也不清楚,這麼短時間,怕是摸不清情況啊。”
朗廷玉低聲說道:“下手的地方我都給你挑好了,就是兩縣交接之處的野豬溝!”
“那裡山高林密,李陽的援兵也鞭長莫及。情報是煙影閣的人傳出來的,絕對可靠!”
“李陽身邊早就被王爺暗伏了棋子,一舉一動盡在掌握!”
說到這裡,陸衝也興奮了起來。
“好!王爺做事果然縝密,那明日我便帶人前去埋伏,奪花蜜,殺李陽!”
朗廷玉生怕對方不信,從懷中掏出個小紙條,輕輕展開,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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