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來香歌舞廳在黃昏時分活過來了。
夏期帶著七個人回到這裡時，門口己經擠滿了黃包車。穿著旗袍的女人三三兩兩地往裡走，笑聲、香水味、還有那種風月場所特有的曖昧氣息混在一起，在暮色中發酵。
門口那個短褂男人又出現了。看見夏期，他的臉色變了變，但沒有攔。只是低下頭，假裝在檢查手裡的菸捲。
“他怕你。”小可注意到這個細節。
“不是怕我。”夏期說，“是怕我們知道的那些事。”
他徑首走進去。
舞池裡己經有人在準備了。幾個樂手在除錯樂器，服務生在擺放桌椅，還有一個穿西裝的男人站在舞臺上，指揮著燈光的方向。
吳經理站在吧檯後面，看見夏期一行人，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夏先生？”他迎上來，“您怎麼又來了？我們還沒營業——”
“我知道。”夏期打斷他，“但我需要再看一次化妝間。”
吳經理的笑容凝固了。
“這……不太方便吧。那地方現在封著呢，巡捕房說了，不許任何人進——”
“巡捕房的人就在這裡。”夏期側身，露出身後的周文遠。
周文遠愣了一下，然後很快反應過來，掏出證件在吳經理面前晃了晃：“配合調查。”
吳經理看看周文遠，又看看夏期，最後嘆了口氣。
“二樓，5號。別待太久。”
化妝間和上午離開時一模一樣。
鏡子，化妝臺，椅子，衣架。油燈還放在臺上，火苗早就滅了。那件紅色旗袍還搭在椅背上，在昏黃的光線裡顯得格外刺眼。
但夏期知道，有些東西變了。
他走到鏡子前，伸手摸了摸鏡面。
冰涼。
正常的冰涼。
“你在找什麼？”大衛問。
“找她。”夏期說。
他閉上眼睛，回想在神像裡看到的那些畫面。
夏洛克說，兇手是另一個世界的夜玫瑰。
如果這是真的，那這個世界的夜玫瑰，就是受害者。
但受害者死了，兇手還活著。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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