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殿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夏期站在神像前，背對著所有人。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進每個人耳裡：
“我知道兇手是誰了。”
蔣帥第一個憋不住：“誰？是那個周文遠嗎？我第一眼看他就不像個好人，哪有探員半夜不回家跑餛飩攤搭訕的——”
“不是周文遠。”夏期打斷他。
“那是那個眼神空洞的年輕人？他確實挺嚇人的，說話神神叨叨的——”
“也不是他。”
蔣帥還要張嘴，張旭婷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讓他說完。”
夏期轉過身，看著他的七個隊友。
不，八個。
他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了一秒。大衛，小可，張旭婷，阿爾貝特，西泉，蔣帥。最後落在蔣帥身邊那個空著的位置上。
那裡什麼都沒有。但夏期知道，有人在聽。
“兇手是夜玫瑰自己。”他說。
沉默。
三秒後，蔣帥再次破功：“啥？她自己殺自己？哥，你是認真的嗎？她脖子上那道口子怎麼解釋？她自己拿琴絃勒自己？那不成自殺了？可自殺為什麼要偽裝成他殺？而且密室怎麼回事？鏡子上的血字怎麼回事？她總不能自己寫完血字再躺回去吧？”
他一口氣問完，臉都憋紅了。
夏期等他喘氣的間隙，才緩緩開口：
“她沒有自殺。她是被殺的。但殺她的那個人，不是別人——”
他頓了頓。
“是她自己。”
更深的沉默。
連蔣帥都閉上了嘴。
小可歪著頭，眼睛眯起來：“你是說，有兩個夜玫瑰？”
“不是兩個。”夏期搖頭，“是同一個夜玫瑰，但又不是同一個。”
他走到神像旁邊，指著那尊三隻眼的神像。
“你們還記得這個神像手裡拿著什麼嗎？刀，劍，鏡子，繩子，剪刀，琴絃。六樣東西，對應六種殺人的方式。但你們注意到沒有——這些東西，都是成對出現的。”
大衛推了推眼鏡：“刀劍是攻擊，繩剪是束縛，鏡弦是——”
“鏡和絃。”夏期接過話，“鏡子照出人，琴絃勒死人。這兩樣東西，都和‘另一個自己’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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