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裝了。”他說，“你們是從外面來的吧？調查團？”
調查團？
夏期心裡一動，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是的。我們是調查團。”
白大褂男人點點頭，似乎對這個回答毫不意外。
“我叫亨利，亨利·威爾遜，這裡的院長。”他合上資料夾，“你們來得正好。我正需要人幫忙。”
他轉身，朝樓梯走去。
“跟我來。先給你們看看那三個現場。”
夏期和隊友們交換了一個眼神，跟上去。
院長帶他們上了二樓，停在7號病房門口。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開啟門。
門開的瞬間，一股奇怪的味道撲面而來——不是腐臭，是一種更復雜的、混合著藥水和某種說不清的甜味的氣息。
房間不大。一張鐵床，一個床頭櫃，一把椅子，一個便盆。牆上沒有窗戶，只有一扇小小的透氣窗，在高高的地方，用鐵條封著。
床上那個女人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夏期走近，看清了她的臉。
很年輕，二十出頭。金色頭髮，散在枕頭上。臉很白，白得不正常。眼睛閉著，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笑。
但那種笑，讓人不舒服。
像是睡著了做美夢的那種笑。
但她的胸口沒有起伏。
“瑪麗。”院長說，“23歲。來本院兩年。三天前被護士發現死在這個床上。”
“死因？”大衛問。
院長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他說，“沒有外傷，沒有中毒跡象，沒有掙扎痕跡。就像是——睡著了，再也沒醒過來。”
他走到床邊，掀開被子的一角。
瑪麗的脖子上，有一個淡淡的印記。
不是勒痕，不是掐痕，是一個圓形的、淡紅色的印記。
和地上那個黑色的圓一樣大小。
夏期盯著那個印記，腦海裡閃過無數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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