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睜開的瞬間，夏期本能地後退了一步。
畫裡的瑪格麗塔在看著他。
不是那種“畫得傳神”的感覺，是真的在看著。瞳孔在轉動，眼瞼在眨動，甚至能看見眼球表面反射的微光。
“這……”蔣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己經抖得不成調，“哥，畫活了……”
安傑洛站在畫旁，臉上帶著那種滿足的微笑。
“她沒有活。”他說，“她一首都在。”
他伸手，輕輕觸碰畫布。
手指按下去的地方，不是堅硬的畫布，而是——軟的。
像按在人的皮膚上。
夏期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他猛地衝過去，抓住畫框，用力一拉。
畫框很輕。太輕了。
他掀開畫布。
後面不是牆。
是一個凹進去的空間。
很深。
像一口豎著的棺材。
裡面蜷縮著一個人。
瑪格麗塔。
她閉著眼睛，雙手抱膝，整個人被塞進那個狹小的空間裡。她的嘴張開，裡面塞滿了金色的東西——
金幣。
金燦燦的，塞滿了整個口腔。
夏期伸手探她的鼻息。
還有氣。
很微弱，但還活著。
“快救人！”他喊。
張旭婷衝過來，小心地把瑪格麗塔從那個凹槽裡抱出來。金幣從她嘴裡滾落，叮叮噹噹掉在地上。她的臉慘白，嘴唇發紫，但胸口還有起伏。
阿爾貝特蹲下，檢查她的脈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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