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荒野一望無際。
沒有風。沒有聲音。沒有生命的跡象。
只有那片灰——灰白的地面，灰白的天空，灰白的光線從西面八方湧來，沒有源頭，沒有方向。
夏期站在驛站門口，盯著遠處那個人形輪廓。
它不動。
就那麼站著，像一尊雕像。
“哥……”蔣帥的聲音在發抖，“那是誰？”
夏期沒回答。
他不知道。
但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個輪廓在等他。
“退後。”張旭婷拔槍，擋在所有人前面，“阿爾貝特，掩護。”
阿爾貝特己經組裝好了新的武器——從驛站裡找到的幾根鐵條，綁在一起，頂端磨尖，成了一支簡陋但致命的長矛。
狄仁傑走到夏期身邊，看著遠處那個輪廓。
“老朽見過這個。”他低聲說。
夏期轉頭看他。
“在哪？”
“夢裡。”狄仁傑的聲音很輕，“那個人來的時候，老朽做了一個夢。夢裡就是這個地方——灰白的地，灰白的天，還有一個人站在那裡。他看著老朽，說——”
他頓了頓。
“說什麼？”
“他說，等你們來到這裡，就往前走。不要回頭。”
夏期盯著那個輪廓。
往前走。
不要回頭。
這是夏洛克留下的指引。
他深吸一口氣，邁出一步。
腳踩在灰白的地面上，沒有聲音。沒有腳印。就像踩在虛無上。
“走。”他說，“往前。”
八個人加上狄仁傑和他的隨從，排成一列，朝那個輪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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