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梅尼科修士死在懺悔室裡的時候，姿勢和他生前最常做的事一模一樣——跪著，雙手合十，頭微微低垂。
像是在祈禱。
但湊近了看，會發現他的嘴張開著，裡面塞滿了東西。
信。
一封封情書。
寫給同一個人的，寫給不同人的，寫給想象中的聖女的，寫給現實中妓女的。字跡狂熱，言辭露骨，每一封都在懺悔，每一封又都在渴望。
“第五幅畫。”大衛的聲音很輕，“色慾的僧侶。”
夏期蹲下，仔細檢視屍體。
死法和畫裡一模一樣——被自己的情書勒死。那些信紙揉成團，塞滿口腔，最後一張緊緊勒在脖子上，像一條奇特的圍巾。
但有一個細節，和之前的都不一樣。
多梅尼科的臉上，沒有痛苦。
甚至沒有恐懼。
他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詭異的笑。
就像——
就像死的時候，很滿足。
“這不對。”小可說，“被勒死的人，怎麼可能笑？”
夏期沒說話。他輕輕掰開死者的嘴，檢查那些信紙。
紙張很舊，發黃，有些己經脆了。不是新寫的。
是多梅尼科多年來攢下的“罪證”。
兇手用他自己的罪，殺了他。
“有人翻過他的東西。”阿爾貝特指著角落裡的一個小木箱，“鎖被撬開了，空的。”
夏期走過去。
木箱很小，應該是放私人物品的。鎖是被暴力撬開的，留下明顯的痕跡。
兇手在找什麼？
這些情書？
還是別的？
他翻開箱子底部。
空的，但有一個夾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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