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陳明遠案的第一天，毫無進展。
監控錄影被刪除了。目擊者消失了。那條“罪孽值無限”的“零”，像是從未存在過。
夏期坐在膠囊旅館的床上，盯著手裡的照片——那張清道夫的標記，金色的眼睛。
“哥。”蔣帥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吃早飯了。”
夏期收起照片，走出去。
公共區域裡，隊友們圍坐在一起，面前擺著一些合成食品——看起來像食物，但吃起來像塑膠。
“這地方的東西真難吃。”蔣帥嚼著一條合成香腸，表情扭曲，“還不如大唐的饅頭。”
“有的吃就不錯了。”小可白了他一眼，“你的罪孽值最低，最安全。我們這些邊緣人群，隨時可能被抓走。”
蔣帥愣了一下，看看自己的手腕。
156。
確實是最低。
“為什麼我的最低？”他問。
大衛淡淡地說：“因為你話多，但沒幹過壞事。”
蔣帥不知道這算誇獎還是諷刺。
夏期沒參與他們的鬥嘴。他在想昨晚那個案子。
陳明遠是警長，負責清理高罪孽者。他殺了很多人，但最後一次行動——“清理零”——失敗了。
然後三天後，他死了。
被殺了。
兇手留下一張紙條：“第一個人：傲慢。”
傲慢。
陳明遠確實傲慢。一個警長，掌管生殺大權，隨意決定誰該死誰該活。這不是傲慢是什麼？
那第二個人是誰？
對應什麼罪？
嫉妒？貪婪？暴怒？
“夏期。”大衛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有人來了。”
夏期抬頭。
走廊盡頭，一個穿著制服的人走過來。那是新上海特區的警察——或者說，是執法者。
他走到夏期面前，面無表情地說：“夏期先生？請跟我走一趟。有新案子需要你協助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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