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考夫搖頭。“我自己來。”
蔣帥笑了。“好，你自己來。”
麥考夫捧了一捧又一捧土，坑填滿了。他用腳踩了踩，土有點松，又捧了幾捧，再踩。樹苗站住了。小可提來水，麥考夫接過水瓢，一勺一勺澆在樹根上。水滲進土裡，樹苗晃了晃。
“活了。”麥考夫說。
夏期點頭。“嗯，活了。”
麥考夫蹲在樹苗旁邊，看著它。“你什麼時候結果？”
樹苗沒有回答。風吹過來，枝條晃了晃，像在說“等等”。
麥考夫笑了。“我等。”
傍晚，蔣帥走了。他騎著他那輛破腳踏車，後座上綁著一袋枇杷——歡迎爸爸讓他帶回去給他媽嚐嚐。“哥！我媽說謝謝！”
夏期揮手。“慢點騎！”
蔣帥騎遠了。
小可站在門口，看著那個方向。她沒說話，站了很久。
夏期走過去。“他明天還來。”
小可低下頭。“我又沒想他。”
夏期笑了。“嗯，你沒想。”
小可轉身走進屋裡。
晚上，星星出來了。那顆暗的星，今天又亮了一點。不是快滅了，是越來越亮，像有人在裡面點了一盞又一盞燈。麥考夫躺在夏期懷裡，含著棒棒糖，看著那顆星。
“弟，它又亮了。”
夏期點頭。“嗯。”
“那個人還在你心裡嗎？”
夏期把手放在胸口。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九下，一樣重，一樣快。“在。”
麥考夫笑了。“那他看到樹了嗎？”
夏期愣了一下。“也許。他住在我心裡，我能看到的，他也能看到。”
麥考夫點頭。“那他看到我種樹了。”
夏期笑了。“看到了。”
麥考夫含著糖。“那他開心嗎？”
夏期想了想。“開心。”
“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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