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軒低頭看了一下這個大概十歲的小男孩,這孩子有些木楞?
死去的娘,纏綿病榻的爹,憨傻的弟弟……這姑娘能活這麼大,是真命大。
一番折騰,肖予醒過來了。
他不忍問女兒的荷包為什麼會在周文睿身上。
但趙暖卻不放過他:“你不問問事情經過嗎?”
肖予用力抓住自己胸口的衣裳:“不……不了,不是什麼好事,不問了。”
“你女兒的死,是你害的。”
“我沒有!”肖予突然睜大眼,瞪著趙暖。
“姐姐,算了吧。人都沒了,說出來徒增傷感。”周文睿扯扯趙暖的衣裳。
“放手!”說話的不是趙暖,而是林靜姝。
她拍掉丈夫的手,恨恨說道:“口口聲聲為女兒好,這‘好’結局,他該聽!”
趙暖靜靜看著肖予,用最平靜的聲音描述了一遍沈明清、周文睿兩人看到的。
肖予捂著胸口嗚嗚的哭,像是悲愴的獨狼。
“雪美小時候吃穿好,身體底子不差。你若是讓她多出來活動活動,多聽多看些人間險惡,這等要命的事兒多少能規避幾成。”
“再不濟,她知曉城門在哪兒、官衙在哪兒,多跑兩步,未必不能得救。”
趙暖說完,望著肖予:“你還想讓雪芽走雪美的老路嗎?”
“可是……可是女子拋頭露面,會被世人詬病,也是要命的啊!”
“那就從你這個做爹的開始!”趙暖盯著肖予雙眼,“你是她爹,你做她後盾,她還有什麼好懼怕的!”
“爹,只要您支援,我什麼都不怕。”雪芽跪在肖予跟前,“趙娘子能拋頭露面,碗姨能拋頭露面,我也可以!
我可以,其她女人也就可以。當千千萬萬的女人都可以時,就沒有世人詬病,也就不會再有女人像姐姐那般死去了。”
林靜姝哽咽著,與碗娘相互攙扶。
周文軒長槍一杵:“姓肖的,你還是不是男人!我們這可是在救你女兒的命,你就知道哭!”
“爹爹,你答應姐姐吧。”肖成博懵懵懂懂。
他跟姐姐最親,姐姐想要做的事兒,他一定支援。
“罷了,罷了……是我這個爹沒用。”肖予揮揮手,“既護不住你,那也就不阻你前途了。”
趙暖鬆了口氣,林靜姝與她相視一眼,然後苦笑。
這肖予古板愚昧,但還好是疼愛女兒的。若是換做自己,父親定然是不會允許的。
當初父親同意上週家門提親,她說了一堆忠心信義,半分不敢提自己的幸福愛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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