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奎,我不想去碎葉關。”
“那你想去哪兒?”
柳黃坐在馬車上,車下李奎、老張、小白正在生火。
聽到她這樣說後,都看著她。
柳黃前後看了看:“小姐讓我們往西走,到了碎葉關再北上。可我……不信沈將軍。”
三個男人聽了後大驚。
特別是老張,他是從過軍的,馬上說道:“沈家與周家是姻親,沈大將軍是小姐的親舅舅。”
柳黃抬手,制止打斷老張的話:“你們忘了沈二公子的事了?沈大將軍連親兒子都可以放棄,何況我家小姐還只是個侄女。”
柳黃看了看馬車的車廂的夾層,裡面是他們這一路走來換的幾千兩白銀,怕馬車太過負重,還換了兩百兩黃金。
這還只是一部分,他們幾人的衣裳、包袱裡,馬車的簾子裡,還縫著西萬兩銀票。
三個男人順著她的目光,顯然也想到了馬車上鉅額銀錢。
軍中缺錢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兒,他們不敢保證沈大將軍得知這筆銀錢後,是否還能顧念姐姐的情分。
那時候他們可能要面臨的就不僅是京城的追捕了,還有沈大將軍的威脅。
“那你說要如何?”
“從驛站發一封信去碎葉關給沈大將軍,透露我們帶錢西去的打算。”柳黃很果決,“如果孫家反應過來,派人來追我們的人說不定會與沈將軍的人遇上。”
“好,”李奎點點頭,“按你的意思,那我們是不是首接北去?”
“對!碎葉關雖比隨州遠,但一路坦途。小姐讓我西去,一是借沈將軍的名聲,二便是算著我可能會在碎葉關臨產。等孩子稍大些,我們再往隨州走,越來越暖和,我跟孩子都不受罪。”
李奎嘆氣:“小姐什麼都為你考慮到了。”
“所以我也要為她考慮。”柳黃將手放在肚子上,“錢帛動人心,更何況軍中實在缺糧草。我們帶著這麼多銀錢去碎葉關,是在考驗周沈兩家的關係。”
“是啊,人心經不起考驗。”老張懂柳黃的打算了。
若沈將軍奪了這筆錢財,那沈周兩家就徹底交惡。
沒了沈家名義上的儀仗,尉遲孤也就沒了最後的顧慮,對周家就更會下死手。
“不過……”小白有些遲疑,“那為何還要給沈大將軍去信,暴露咱們帶著銀錢?”
柳黃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試探。若沈將軍收到我們的信後真的派人尋我們了……”
她未盡之意小白可能不懂,但老張跟李奎絕對是懂了。
周家流放沈將軍都只是來了書信,被老夫人拒絕後,也就沒再有所動作。
他們出門前小姐也給沈將軍去過書信了,這小半月也並未有遇到沈將軍的人。
如果他們的信到了,沈將軍馬上派人來接應……意思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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