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夜，趙暖帶著三十人全憑雙腳，趕了七十里路。
“趙娘子，”一位滿臉絡腮鬍的中年士兵走到正在喝水的趙暖身邊，他是聶鬆手底下的，叫衛有。
聶松得知她們要出門接應周清辭，將手中二十來位好手好腳的將士借給了她。
“衛兄弟，有事嗎？”
“還有十來裡就出山口了，往右邊去雲州，往左邊是上京城的路線。”衛有撿起一根棍子在地上比劃，“按照周大小姐她們的情況，肯定是要進林子的。”
趙暖點頭：“北西邊的兩位將軍守邊關，不可調動。京畿大營的八千將士護衛京城，有先皇訓‘無關社稷，不得呼叫’，他能動用的就只有金吾衛。”
沈明清給趙暖捏著腿，附和道：“尉遲孤好大喜功，金吾衛全是做騎兵訓練。表姐定會入林，斃掉金吾衛的騎兵優勢。”
“嗯，所以我認為咱們出了山口後首接進林子。進林子後兩人一組，每組中間拉開百丈，往西南斜插，這樣遇到的機率要大些。”
“嗯，衛兄弟說的對。”趙暖笑笑，先肯定了衛有的話，然後再說道：“兩人我不放心，咱們三人一組吧。”
一首在聽他們說話的沈雲漪好奇：“為什麼要三個人。”
她先前不說話，一是馬上百里了還沒見到女兒，她心中擔憂。
二是這些孩子們都個頂個的厲害，她該放手讓她們成長，只旁聽做補充。
“嗯，”趙暖在腦子裡面組織了一下語言，“三三制。”
其實她也沒有懂很多，實在是“三三制”步兵班組戰術太出名了。
“你細講來聽聽，如何三三？”求知慾很強的沈雲漪暫時把女兒拋到腦後。
“顧名思義，行進過程中三人一組，呈現雁形。”
沈雲漪不愧是擅排兵佈陣的將軍後代，趙暖說，她很快就在地上畫出來：“一人打頭，另外兩人側翼。”
“對對對，散開前進，避免被一鍋端。”趙暖想到了那個艱苦的年代，偉大的前輩們用簡單的三三制頂住了炮火壓力。
“分開？”沈雲漪稍微一想，就懂了，“攻城戰中，守城一方會利用城樓往下拋火球。若是分散開來，的確可以避免一部分傷亡。”
趙暖指著沈雲漪畫的圖：“最前面一人主攻兼指揮，側翼兩人：一弓手，一支援。三人這就形成“進攻、掩護、支援”的責任閉環。”
沈明清忘了手上的動作，喃喃道：“原來如此。”
此時大家都圍了上來，妍兒好奇問道：“既然是三三制，那還有一個“三”呢？”
趙暖笑得很欣慰，她反問周寧安跟小三、小西幾個：“給你們小半刻鐘時間，也想想。”
反正現在是休息時間，開動孩子們的腦筋，也能緩解一下身上的疲勞。
不僅幾個孩子在想，就連沈雲漪他們也仔細琢磨起來。
沒想到，最先想出來的還是妍兒：“三個三三制。”
她說出來後，其他人有些懊惱，也有恍然大悟，更多的是對妍兒的讚賞。
“這麼簡單我就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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