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趙暖聲音響起,妍兒、周寧安這一左一右手掌成刀,敲在兩人手臂上。
“啊。”
“嘶!”
兩人痛得微微彎腰,這才看清是兩個小姑娘。
“小小姐,您這是……”
周寧安冷冷打斷陳兵的話:“我九年前就不是什麼千金小姐了,三位年長,叫我周寧安吧。”
趙家山的男人們見妍兒、寧安出手了,都默默收回己經邁出去的腳。
從剛剛梁春花的那句“她們家裡全都是女人”,大家就都聽出端倪了。
既然都是女人,那就讓女人們自己解決吧。
趙家山的女人,可沒那麼好欺負。
見周寧安不買賬,三人就把目光投向了周清辭。
“大小姐,您不能開了這個先例啊!”
“我們周家軍陪著侯爺征戰多年戰無不勝,不就是因為咱們團結嗎?”
“李家姐姐,就算是我求您了,不要讓隨州人看我們笑話。”
李么娘快速瞟了一眼周清辭,開始不顧形象地大哭。
“什麼團結,不就是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嗎?春日種稻,我家一月要看二十天秧水。秋日收糧,我家連著十天打場。”
“哎呀你這孩子。”唱白臉的陳兵有些尷尬,“村裡家家戶戶都是要做活的啊。”
“好,家家都要做活是吧。那位分糧的時候,我家就不是家家了?明明我們做的更多,憑什麼得到的最少!”
李么娘“咚”的一聲跪下,“大小姐,求求您看在我曾祖父、祖父的份上,給我家一條活路吧。”
她聲音又尖又細,完全不給三個老狐狸一點插話的機會。
周清辭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事兒,想來另外幾家也是一樣的狀況了。
不過她也沒有輕易就答應,而是看向李絹:“李姨,您可想好後果了。脫離他們,往後有事他們可就不會幫你們了。”
李絹冷笑一聲,沒有回答周清辭,而是側身面向張宣三人:“三位兄弟,正因咱們換了個新地方更艱難,所以我才不想繼續拖累你們。
在莊子上的時候,我們這些無能的女人給你們添麻煩了,今日給你們說聲對不住。往後我們生死,皆與你們無關。”
她帶著兒媳、女兒、孫女,端端正正地對著三人行了個大禮,態度很是堅決。
周清辭正在往灶孔裡添柴,火光照亮她面孔。
她被幾道殷切的目光看著,長嘆一口氣:“天下無不散的筵席。周家軍的旗幟都己經被焚燬,再提徒增憂愁罷了。既然來了隨州,如何落戶,全看隨州官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