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春花聽到婆母這樣說,她也做出保證:“今日夫人們是冒著風險為我等出頭的,來日我們必不會讓夫人們的臉面掉在地上。”
“好!”毛嫂子繼續抬腳往前走,“我相信你們。”
人能知好歹,就不會差到哪裡去。
到了庫房門口,周家舊部都己經睡覺了。
雖然沒有床,但有炭,晚上也有人送來雜糧餅,雖然比不得在莊子上的時候,但也比前幾天好太多。
至少現在他們安全,不用擔心會死。
趙暖正有些遺憾,這些周家舊部沒看到滿臉紅光的三人,效果就沒那麼好。
結果正要走,廖軒突然跳出來指著牆角:“誰在那邊?”
“小屁孩,你在說什麼!”趙暖一把撈起他,“昭野姐姐都沒來,你騙不到她咯!”
牆角縮著的女人不敢吭聲,在莊子上她們都是強忍著不公平,現在寄人籬下更加不敢有所動作了。
而且她們很害怕梁春花一家沒有成,那往後的日子會更加難。
李么娘咬了一下嘴唇,站出來跟趙暖說道:“沒事,可能是莊嫂子家的二丫換到陌生的地方睡不著。”
“二丫?”丫丫睡得半夢半醒的,聽到小夥伴的名字後揉揉眼要下地。
梁春花險些抱不住:“哎,你這丫頭,半夜三更的,明天再玩兒。”
“對對,丫丫乖啊,明天再玩兒。”張宣被嚇出一身冷汗。
下午周文軒來請他們的時候,就險些沒糊弄過去。
不過現在好像被發現也沒什麼事兒了,畢竟這些個女人往後跟他們沒關係了嘛。
“我就不嘛。”丫丫硬是溜下地,朝著牆角跑去,轉個彎兒就不見人了。
毛嫂子慌了:“哎哎,丫丫去房後面幹什麼?”
趙暖心裡沉了三分,這些家裡沒男人的女人處境比她想象的更難。
打著火把的小白、沈明清、周文軒跟著走向牆角,火光照亮夾縫,一堆女人們縮在透風的窩棚下,嘴唇都發白了。
周文軒愕然,他下午來的時候看到這些女人在到處撿拾雜物。他隨口問了一句,王貴說他們習慣了,看到任何能用的東西都想收集起來。
那時候他不覺得有什麼,畢竟隨州人也是這樣,可現在想來全是破綻。
在周家的供養下,莊子上的人過得不說大富大貴,至少不缺吃穿。
那樣的生活,根本不可能養成這樣的習慣。
他轉身看著王貴等人,伸手指著牆角的女人們:“這是怎麼回事!你們說,這是怎麼回事!”
周文軒聲音從一開始的顫抖,到最後的怒吼,趙暖看到火光中年輕人的世界觀再一次崩潰。
周家人釋放出全部善意,滋生出的卻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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